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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不能运转。

人可以有这么多血吗?他为什么会吐出来这么多的血?!

垃圾桶里又满了,可那浸透的吸血棉还在源源不断送进来。

她茫然四望,没有人管管吗?就这样让他一直吐血吗?他真的会死啊!

“砰”一声门响,她以为至少要是一个医生来了,可一转头,却看见季言正跌跌撞撞跑向这里。

金棠头皮猛的一麻。

顾不及多想,她本能地冲过去拦住她,“别,言言别过去!”

她的手臂拦住了她的腰,将她死死拦在廊道里,可她已经看见了。

大片的血,洇湿了枕头,染红了被子,还不绝着,刚被擦掉,又蜿蜒淌下。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先前预想的一切都被彻底打碎,只剩下一个念头:

为什么,

我已经想到要怎么救你了,你为什么……

“言言别看,别看。”

金棠手忙脚乱,要捂她的眼,又要拦她的腰,手刚敷上去,就触及大片大片的滚烫湿热。

她心口猛的一收,赶忙把她按在怀里,“我们不看,不看……没事的,不要看……”

不看就不知道了,不看就是没有发生了,不看就是他好好的了。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样哄她骗她,托住她委顿的腰身,稳住她濒临崩溃的心神。

忽然间,她衣领一紧,低头看去,一只颤抖的手正死死攥着她的衣角。

她赶忙伸手握住她的手,想安慰她。

可她却听见她轻声问,

“他会死的,是吗?”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的声音轻的像梦,

“他要死了,怎么办啊?”

“可我其实……不想要他死啊。”

第115章

被他无情抛弃的那年,她那样恨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希望他死。只有他死了,她才能说服自己要慢慢放下。

可他到底没死。

重逢后的这些时间,她厌倦,憎恶,深恶痛绝,可她只是想要和他相忘于江湖,仅此而已。

她不想他死,他死了,她就没办法告诉自己你已经放下了。

更何况,她也许从来就不曾放下过。

金棠没办法,只能一声一声哄着,告诉她,“他不会死的,你不要他死,他不会死的。”

幸运的是她刚哄完,黎司就带着还没弄完的药步履匆匆而来。

来不及多说,黎司到了病床边,二话不说就给他注射了致幻麻醉药剂。

医生大惊,“黎主任,廖先生刚刚注射过一次,还没有间隔两个小时,你这样……”

黎司打断他,“那你让他继续吐血,吐到药剂结果出来,他还有命吗?!”

医生愤愤,欲反驳,又无话可说。黎司也不好这样无礼,解释道:“刚刚的药剂里我添加了缓释剂,毒性没有那么大,等药找到了,再麻烦老先生你调解一下。”

那医生摇摇头,顺着台阶也下了,“实验室那边还在筛查,我去守着。”

其他人附和着,陆续也离开。

拥挤的病房,一下子变得落寞空旷。

项南帮忙扶着季言坐下,随后去处理垃圾桶里的血污。等他回来,季言已经坐到了病床边。

金棠叹息一声,步伐沉重,向外走去。

黎司在低声跟季言说着什么,项南想了想,转身跟着金棠一起出去了。

坐在外面,金棠仰头抵在墙壁上,问:“我记得他身体状况不是挺好的吗?” w?a?n?g?址?F?a?b?u?Y?e?ì????μ?????n?????????????.?c????

当时在她家楼下堵言言的时候,看着可没这么孱弱。

项南低声道,“先生的身体从五年前夫人失踪后就垮了,看着健康是因为他刻意锻炼维持着表象。”

金棠哦了一声,表示疑惑。

项南不便多说,“金小姐,先生不能没有夫人,没有夫人的话,哪怕没有人害他,他也会死的。”

金棠没有回应,她似懂非懂。

项南静了静,站起身,“我让人把沈先生接上来,有他在,也能照顾一下你和夫人。我和靳柏可能会有公司的事要忙,夫人就劳烦你们照顾了。”

没起身,金棠摆摆手,“客气了,言言的事就是我的事。”

等沈清淮拎着一兜子饭跟着一个小护士上来,金棠已经独自在病房外的观景台上坐了很久。

沈清淮一眼看见她,便谢别小护士大步走了过去,“怎么一个人坐在这,没跟言姐一起吗?”

金棠看他提着一堆东西,摇头算作回应,问:“你带这一堆是什么?”

把那兜东西放下,他从中扒拉出一盒巧克力,“我自己在下面待的无聊,就去便利店买了点零食,说不定你会想吃。”

金棠接过,咬了一口,吐出一口叹息。

现如今这事儿,她没有能吃的下去的心情。

沈清淮又拧开一瓶水,“我叫了饭,等到了就下去拿,是你和言姐喜欢吃的。”

她接过,喝了一口,说,“算了吧,这会儿言言也吃不下去。而且这里有饭,能退就退了吧。”

沈清淮:“我是想着这里的饭肯定更注重营养,但是你们可能没胃口吃。不如弄点儿你们喜欢吃的,说不定还能吃几口。”

身后病房里传来窸窣的声响,金棠敏锐捕捉到,忙把巧克力和水都塞在沈清淮手里,“也行,我去看看,你在这儿坐着。”

推开门,却看见黎司拿着拖把在擦病床旁边的地。季言站在床尾,神情有些呆滞。

金棠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她张了张口,却没能说出来什么。

黎司直起身,把玻璃碎片扔进垃圾桶里,“没什么,刚刚手滑打碎一个杯子。”

可她的手很凉,手心里也全是冷腻腻的汗,金棠知道绝不可能只是打碎一杯杯子这么简单。扶着她往旁边坐下,她问,“怎么了?言言。”

纤薄的睫毛轻轻颤抖,她怔怔了很久,才抬头向金棠一笑,“棠棠,你和沈清淮先回家吧,我这边好了就回去,好不好?”

金棠脸色立刻拉下来,“不好。”

她当即坐正身子,“言言,有事处理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不要总想着舍自己一个人的命换太平。”

黎司蓦然一惊,讶然回头,她竟然是这样想的?

被戳破心思,那些藏在冷静之下的委屈与艰难爆炸开一般溢在眼底,来势汹涌,根本止不住。她以手捧面,声音哽咽得发抖,“我……我不是……”

她也不想这样,她也不想动不动就哭动不动就天塌了一般,可她真的忍不住。她也知道哭是没有用的,可眼泪就是止不住。她恨,恨自己这样懦弱,竟然连伪装坚强都做不

到。

按下她锤自己大腿的手,金棠知道她在恼恨什么。哀哀叹息一声,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哭一哭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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