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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这样坦然,季言有些尴尬,随便笑了笑,算是回应。
林乐屿感慨着自嘲,“我其实一早就该明白,我通过那本书看见的你本就不是一个轻易就能低头屈就的人。我本来就喜欢你这一点,怎么能因为你的这一点而偏执犯神经呢。”
这话倒没什么问题,只是季言依旧觉得有些不自然,“这个时候,就不用把你的感慨分享给我了吧。”
林乐屿哈哈一笑,“其实我比廖先生要幸运,对吧?”
他扬眉,语气里已有了释怀的轻松,“听说你执意打掉孩子的时候,真吓到我了。我以为你会心软,毕竟你是个善良的人。” W?a?n?g?阯?f?a?B?u?页?ⅰ????μ?w???n????????????.???ō?M
季言半落眼皮,“我没有那么善良。”
她这话林乐屿听了也只当没听见,笑了笑,继续说,“我一个外人光是听说都觉得你心狠得可怕,那廖先生亲眼看见死胎,所承受的苦痛肯定比我要大得多。怪不得听说他一病不起,连廖氏的一应事务都无暇顾及呢。”
季言蓦然一愣,“什么?”
一连串的字句中,她刚刚听见了什么?
“廖先生”、“亲眼”、“看见死胎”?
林乐屿愕然,“不是你要我哥把流掉的胚胎送到廖先生那里的吗?”
她后背忽然一阵寒意耸立。
第103章
那个深夜,他踉踉跄跄地推门走来,脸色惨白,持身不稳。
她不是没有看见,只是她心中厌倦,不愿去看。
后来他走后,走廊外一阵嘈乱,她也知道,大概率是他出了什么事,旁边的人一哄而上。
可怎么会是……她不自觉坐直了身子,看向林乐屿,“你说……”
她语声粘滞,很久,才问出来,“……他一病不起?”
林乐屿摸不着头脑,“你不知道?我都知道啊,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廖先生前段时间一直在昏迷,据说找了好多个医生都束手无策,最终还是请了一位避世很久的大牛出山才把他弄醒的。”
他挠挠头,“我就在这一层的另一边,听说你这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我还以为是你真的心狠到一点儿都不闻不问了呢。”
他昏迷不醒,所以才许久没有消息,所以直到最近才让项南往这边安排人,所以才能安排景先生!
——他竟然昏迷不醒!
她猛然起身,从床边拿了一件大衣随便往身上一裹便往外走。林乐屿见状吓了一跳,忙问:“你怎么了?你要去哪儿?你还穿着拖鞋呢 !季言,季言!”
然而刚一转身,惊喊的声音就断在喉咙里。
门口,林知敬握着门把手站在那里,背着光,眉压得很低。
季言站在门边,低声道,“让让,我要出去。”
林知敬的目光从林乐屿身上滑回,落在她身上,“医生就在后面,你要去哪儿?”
季言不回答,只是把大衣的领子拉严实,“我要出去,你让开。”
得不到她的回答,林知敬转而看向林乐屿,“你怎么在这里?”
林乐屿气势没有之前足,但说的话倒没有压下去,“我先前说想见见季言,哥,你答应过我的。可是很久都没有后话,我只能自己来了。”
走廊里窸窣着一阵脚步声,林知敬瞥了一眼,是医生带着助手到了。他的手向着她的手臂扶去,“医生到了,先回去吧。”
她身子一侧,往旁边躲了躲,没叫他碰到。她已经有些燥,“林知敬,我说让开,我要出去。”
外面的医生面面相觑,心知此刻不宜多留,便道:“林总,那我们先走?”
林知敬看了看季言,又看向林乐屿,眉心微蹙,“好,待会儿需要的时候我会让文津去喊你们。”
医护人员陆陆续续离开了,走廊里又一片寂静。
季言没了耐心,直接上手去推他。
林知敬蓦然抬手,捉住她伸来的手臂,低头问,“你要去哪儿?”
季言往后挣,挣了两下没有挣开,心里就烦,“我去哪关你什么事?”
这话语未免太过冷情。
虽然以往她同他讲话也没有很亲热,可总也保持着疏离的礼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呛得他心里直堵得慌。
他手上用力,紧紧扣着她不放,又看向林乐屿,“你跟她说了什么?”
林乐屿蓦然想起刚刚季言没有回答的那个问题,“哥,她流掉的那个胚胎,是你送到廖先生那里的?”
林知敬脸色猛然沉下来。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他松开了抓着季言的手,眉心深深笼起,“季言,我不是……”
季言不想听,“你让开。”
胚胎的事林乐屿都告诉她了,那廖青病了这么久的事,她自然也知道了。他难以置信,“你出去是要去看他?”
季言心口堆积的燥郁扰动她的冷静,声音冷淡,显示着她的不耐烦,“我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林知敬,你能不能不要拦在这里?!”
林乐屿向前一步跟在她后面,“哥,她被蒙在鼓里这么久刚刚才知道,肯定很着急。有什么事回头再说,你快让开吧。”
林知敬眼神一转,阴寒沉冷,他向后面道,“文津,把他带回自己病房。”
随着他身后一声“是”,林乐屿脸上惊愕交加,“哥,你什么意思?”
文津进来反剪住林乐屿的双手,押送犯人一般扣住他的肩膀往外推。林乐屿挣扎着,不敢相信,“林知敬!你怎么回事!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林知敬的声音冷冷落地,“没看住他的那些人,辞掉,换新的。”
文津点头,随后便伙同走廊外藏着的几个人一同将人扭带离开。
季言看见从角落里冒出来的几个保镖,心里蓦然一阵寒意,“那些人,一直在我病房外面监视我,是吗?”
林知敬关了门,向内逼近她,“不是监视,是保护。”
她后退两步,见门那里空出来,也不再同他周旋,转身便绕过他去开门。
然而身旁一股力道骤然扑来,她的手臂肩膀被那力道紧扣着向推,“通——”一声,整个人被他压在了病房的墙壁上。
季言大怒,“林知敬!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不重要,季言,重要的是你要干什么。”明亮的顶灯下,他的眉眼却在阴影里,阴翳着,似阴暗的天气。
“你千辛万苦才从他身边逃出来,怎么,现在又想要自己回去是吗?”
他的手掌压在她肩上,力度不小,她几次强挣,都没能挣得动。听他问,她只感到好笑,“我要不要回去,那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他不说话,只是眼眸低低暗下来,眉心中的雅致已几乎荡然无存。
她用手去掰他,也不能掰得开,自己费了好大力气,他自岿然不动。季言气笑了,反问他,“林知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