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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嗯”出低低一句来。
随后,他调暗了车内灯,又把风口对准了她的座椅,放慢速度,缓缓朝着公路的尽头驶去。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季言还在入睡状态,眼皮酸涩沉重着,精神状态还算可以。
她沉默着解了安全带,刚要推门,就见车门从外面拉开。随后,一只手骨节分明,落在她眼前。
她心里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是有些稀奇,她察觉到车子停下就开始准备下车了,怎么反倒是他比她先下来的?
扯开脚上裹着的外套,她摇手拒绝,“我自己可以下来。”
林知敬却不动,堵在车门前道,“你没有穿鞋子。”
他的意思很明显。
但季言拒绝,“让一让,我才能下去。”
他倒是遵着规矩,没有擅作主张强硬举动。
可一直这样僵着不是个事儿。
“季小姐。”
别墅的门无声开了,林知敬身后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季言应声看去,辉煌明亮的顶灯下,温令瑜肩上搭着着珍珠色的羊绒披肩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
她身后跟着一个阿姨,得到温令瑜示意,便把手上提着的一双拖鞋送到了车门前。
“天寒地冻,季小姐还是穿双拖鞋,省得伤到脚了。”
季言落下眼皮,嘴角一丝笑意。
从善如流,她弯腰踩上去下车,向她道,“多谢。”
温令瑜笑意盈盈,“不必,夜深了,季小姐跟我一起回去休息吧。”
说罢,不顾门旁扶着车门的林知敬脸色如何,亲亲热热地带着季言走了。
风瑟瑟。
席卷过境。
林知敬站直了身子,脸上情绪莫名。
他回身,看向她离去的身影。唇边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勾了勾,最终还是落下。
手上轻推,车门“嗒”一声,缓缓咬合。
季言没想到这个时间点儿温令瑜还能没睡,更没想到她居然会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温令瑜带她进了自己暂居的客房,看她穿得实在单薄,便里间找出来一件大衣递给她,“穿上吧,我看你也不像一时半会儿就要睡觉的。”
季言接过,披在身上,“我不明白,我以为你会对我有什么偏见。”
温令瑜袅袅坐下,拂了拂披肩,在笑,“如果是因为乐屿和瑶瑶,我会怨你,怨你平白无故就搅黄了他俩的好姻缘。但如果没有你,乐屿怕是也不会喜欢瑶瑶。而且关键在于,乐屿身体不好,我也不太想让瑶瑶嫁一个不爱她的药罐子。”
她看向季言,挑眉,“因为季小姐那件事,乐屿病发,导致这件事被搁置,其实我是很谢谢你的。”
裹着大衣,季言坐下,“跟我无关,是他自己的问题。”
温令瑜不置可否,主动开口道,“我今晚冒夜而来,非要等在这里,确实是为了你。”
季言明白,撇清关系,“我跟他没有关系,是他欠我,所以才帮我这一次。”
温令瑜略感惊异,“你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她摇头,“但也能猜的差不多。”
温令瑜笑笑,“不瞒你,我确实是担心他带你回来会跟你发生什么。但是季小姐,我想以你的身份,应该不能看得上他吧?”
她身边有廖先生那样的人中龙凤,总不能吃了好的了,转而尝得下次一等的人物。
季言转眸,“我以为在你心中他会是最好的人。”
闻此,温令瑜笑得乱颤,“我是恋爱脑,但还不至于那么傻气。”
季言眉心扬了扬,没说什么。
她起身有个问题想问,关于林璟安的。可一想自己只是在他们这里暂时“躲”一段时间,何必要搅和进他们的恩怨纠缠?
低落眼皮,她简单笑了笑,便不准备再说什么。
温令瑜也看得出来,拢了拢披肩,道:“先前的事怪我冲动,我向你道歉。”
是说之前在学校打她的事。
季言微微动容,但想起自己无缘无故挨打,她还是脸上不悦,“为了安安,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无缘无故打我,我没法子释怀,我这个人记仇。”
温令瑜低眉,也没打算非要要到她的谅解,她说,“这是自然。”
站起身,她往外走,“这房子里太多事我做不得主,但留你在此好好休息还是可以的。季小姐不嫌弃的话,可以准备休息了。”
季言颔首道谢。
然而温令瑜刚拉开门,就见林知敬带着人来到了门口。
她眸光沉暗,故作轻松,“这么晚了还不睡?季小姐可是要休息了。”
林知敬向后退一步,给她留出来离开的路。
她仿佛没有看到,就定在门边,一动不动,抱着双臂看他。
扶了扶眼镜,林知敬礼貌着道,“夜深了,安安需要母亲的陪伴,你该回去了。嫂嫂。”
他有意咬重了最后两个字,冷眼看着温令瑜的脸色一分分变化。
终于,温令瑜自嘲般笑了一下,而后甩手离去。
季言听见门口的动静,不想搭理,用大衣把自己紧紧裹起来,准备在沙发上窝一觉。
眼睛刚闭上,那盘旋在门口的动静就窸窣着转移到了身边,她蹙紧眉头,向内翻身,把自己埋了起来。
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季言。”
她装作听不见。
林知敬只得又道,“你赤着脚在冬夜里走了那么远,需要看一下医生。” W?a?n?g?阯?f?a?B?u?y?e??????????è?n???0???????????o??
她没动弹,闭着眼睛拒绝,“不用,我没有问题。”
他的声音温和得很,轻轻环绕在身旁,如缕缕春风,“很快就好,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
顿一顿,他像是想起什么,便又补充,“金棠离开时嘱咐我,如果有机会再遇见你,要想法子关照你。”
要是因为这一晚冻伤了脚,往后再走动什么的,都会很麻烦。
她想想,算了,还是自己身体为重。
两个医生先后问了一遍,西医检查了没有太大问题,只有脚上有些许冻伤,混合着先前的旧伤,状况算不得太好。开了些药膏,说让她每天早晚仔细涂抹。
中医把了脉,沉吟片刻,眉头紧锁。
林知敬便问,“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收了脉枕,道,“忧思过重,伤及本源,胎气不稳,夫人现在很需要好好调养。”
“什么?”
季言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胎气?”
林知敬转过头来,稍显错愕。
但见她脸上一霎时苍白如纸,心里隐隐有了个让他汗毛直竖的念头:
“廖先生没有跟你说,你怀孕了吗?”
第98章
你怀孕了。
短短一句,犹如晴天霹雳,直把她摁进水里,狠狠溺毙。
她呼吸不上来,渐渐气短,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