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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带着它?”
他扯开开衫,露出里面那件衬衣,让她看见那衬衣上别着的那只小小的胸针。
窗外雪色清寒,粼粼雪光折射过来,映着那破碎的宝石棱,忽而让她眼睛一酸。
她的手抚向那只胸针,问:“你怎么……”
她忽然说不下去,声音里掺着艰涩哽咽。
他的手掌覆在她上面,紧紧把她捂在自己心口,“那只包我没有见你在西山用过,那是你之前放在你住的地方的,对不对?你离开了这里,特意又回去了一趟,只是为了要拿它,是吗?”
她沉默着,眼里情绪莫名。
他忽而喟叹一声,伸出手臂把她揽在怀里,“明明你只要走就行了。如果你没有回去拿它,那我可能真的就追不上你了。所以,季言,你说你不爱我了,我怎么能相信?”
那只胸针是她少年时期付诸了无限爱意的结晶,那是她爱他的象征。她宁愿冒着被抓住的风险也要把它带上,就是在告诉他她放不下他们的感情,她做不到真的不爱他。
他的手臂越揽越紧,深深呼吸着她的气息,他恨不能把她全部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情难自抑,他久久而深长地喘息一声。
他叫她,“季言。”
季言闭着眼,不能回应。
他说,“你是爱我的,别骗自己了,好不好?”
她爱他吗?
如果是重逢之前,她或许还能说一句曾经爱过。可现在,她真的不能分辨得清那到底是不是爱。
他的唇辗转在耳边,“答应我,至少要承认对我的爱,行不行?”
她在他怀里,深深低下头去。
他不许,捧起她的脸,他对上她的眼睛,“看着我,说你爱我。”
她眨了眨眼,唇角不自觉勾动一下。
乖巧而听话,“我爱你。”
他看着她,看着她的乖巧温驯,看着她的百依百顺,莫名闪过一丝愤怒的火气。
他是要她说爱他,可不是要她这样像个木头人,像个人偶一样机械地对他回应。
她应该鲜活,应该满含爱意,应该——
罢了。
她到底是刚刚经历了出逃被抓,以她的性子这时候就要她全身心地说爱他,也只能有这样的结果。
慢慢来,往后的日子还长,她总会看清自己的心,总会明白她的本心的。
低下眼眸,他轻轻拢住她的双腿,托着她将她抱起,“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带你去休息。”
她低下头,不说什么,只是简短地“嗯”一声。
只是掌心中扣着的,还是那只碎裂残缺的胸针。
她紧紧抓着,任凭那胸针的锋锐处,将自己刺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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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化了][化了]
第86章
拉上卧房窗帘,廖青坐在床畔,侧身将被子掖好。
他低头看着她铺散的乌发里漆黑的眼眸,胸口热意翻涌,俯身下去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那吻一触而过,很轻,甚至让季言觉出来几分纯情的意味儿。
她觉得自己怕是疯了。
手掌拢在她脸颊,他的声音有些低哑,“我去处理些文件,你好好休息。下午的时候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会来家里,我们下午就领证。”
昏暗朦胧里,她的眼眶细微地轻颤着,手指在杯子底下轻轻抓攥,她喘息着一笑,“好。”
已经避不可避,再挣扎,也没有什么意义。
房门从外面关上,卧室里陷入一片昏沉的死寂。
她抓着被子蒙上头,把自己紧紧缩起来。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结了婚不代表一辈子都不能离婚。就算他不同意,她也完全可以提起诉讼,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总能会有一天,她能离开他……
抱着双膝把头埋进去,她闭紧双眼,在不断的重复呢喃中沉沉睡去。
刚刚枕过的枕头边上,一片深色慢慢洇开,在幽微的光线里,慢慢干涸。
*
下午,吃完午饭,她躺在落地窗边的摇椅上晒太阳。
不多时,就见院子里一辆灰色的车子开过来,项南引着几个工作人员带着工具箱往这边走来。
很快,她听见手机铃声响起,继而,脚步声在她身后缓缓靠近。
轻轻吐气,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阴影自他的俯身而来,一只手轻轻落在她额上,轻柔地敲了敲,“睡着了?”
她睁开眼,看向他,等他说话。
他伸出手,“走吧,工作人员到了。”
往窗外的雪地里看了一眼,她的眼睛被那雪上凝结的莹莹日光吸引,不经意间晃了一下眼睛。
那一闪,她抬手挡住,蹙眉躲开。
廖青忙靠近,“怎么了?”
她摇摇头,放下了手,“没什么。”
外面的阳光这样好,积雪这样好,可惜从此之后,她都只能这样隔着一层僵硬的玻璃看了。
把手搁在他手心里,借力起身,她说,“走吧。”
项南把人安排在了会客室,她被他牵着走进去时,会客室里林林总总站了不少人。
有负责盖章的人,有负责在系统上登记的人,考虑到她还没有跟他一起拍证件照,他甚至让项南带了一整个拍摄团队过来。
环顾一周,看见那个被摆放在布景棚前的宣誓台和国徽,季言心里猛然一宕。
他是做足了准备,势必要在今天和她完成法律夫妻关系的登记。
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看她出神,便附过来问,“怎么了?”
她说,“……这阵仗,未免太大了。”
他笑,“不算大。”
跟她有关的一切,他都觉得过犹不及。
项南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化妆的人员,可他端详她的脸,其实觉得她不化妆就已经足够美丽。
然而这毕竟是一辈子的事,他还是问了她,“待会儿拍证件照,你要化妆吗?”
化妆?
她左右看了看,看见项南那边已经点亮了化妆镜,却摇头,“不用了。”
说完,她才意识到她的拒绝可能会引发他的不满,便又补充一句,“我脸色很差吗?”
廖青没注意到她这一句的变化,只是摇头,“不。”
他凝凝地看向她,眼神情深而缱绻,“我本就觉得你不需要化妆,你这样就已经是我心里最美的样子。”
他说这话的声音并不算低,旁边靠得很近的工作人员听见了,尴尬地往边上挪了挪。
季言瞥见,脸上划过一丝不好意思的羞赧。
不需要化妆,那就只需要把衣服换了。项南听见,便让人把准备好的衣服推了出来。
小推车上放着的是一件白色的旗袍轻礼服,虽说样式并不夸张,可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