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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直接把他从二楼推下去。他戏谑地笑着看他,“青儿,这里可是有监控的。就算我是你二叔,你也免不了故意伤人的罪责。”

他不在乎,怒气被他那句“这里可是有监控的”激得不断攀升,手上已经从攥他的衣领变成掐他脖颈。他手上不断加大力度,廖近川的脸色慢慢涨得发紫,可他还在笑,越发小得得意而癫狂。

项南在一旁站着脸上木着心里已经吓疯了,他知道有季言在这卡着廖青是真能疯起来。喉头不断滚动着,他强做镇定劝解廖近川,“二先生,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廖近川忽然一笑,仿佛真被项南劝动了,他举手投降:“好好好,我认输。我可以告诉你她在哪儿。”

廖青手上却没松懈,他只一个字:“说。”

廖近川梗着脖子,嘴角高高扬着,“有一个很在乎她的人来找她。”

掐着他脖颈的手掌蓦然一顿。

待廖青看见他眼底的狡黠,他手上猛然大力朝下按,“我问你她在哪!”

廖近川呼吸困难,却坚持着脸上的诡异的笑,“她现在,当然是跟她在乎的人在一起!廖青,你还不快追过去,再晚一会儿,她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砰!”一声巨响,廖青的拳头在风中划过,指骨上斑斑点点,是廖近川嘴角被砸出的血沫。

他咬碎了牙齿,正要再问,突然间项南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他的身形揪着廖近川的衣领停住,回身看向项南。

项南抓紧时间接通了电话,“喂?什么,你确定吗?!季小姐跟着林乐屿走了?!”

“通”一声,廖近川被甩得撞在雕花柱子上,他浑然不觉后背和嘴角的疼痛,反倒是心满意足地看着廖青抢过项南的手机。

“说。”

他问。

靳柏的声音在听筒里颤抖着响起,“季小姐一个人避开了所有的监控,从后门出去,是林乐屿林先生扶她上的车。”

有一个很在乎她的人在等她。

林乐屿当然是在乎她的人,可是,廖青不信她会在乎林乐屿。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抛给项南,“去追踪林乐屿的车牌号,立刻!”

从二楼飞步下楼前,他瞥了廖近川一眼。

低头抹了抹拳头上的血渍,他留下一句话,匆匆离去。

“二叔请放心等着,这笔账,我会带着她和二叔好好算算。”



头上的黑布被粗暴扯掉的时候,强烈的光线乍然涌进来,季言紧紧闭上了眼睛躲避。

然而一只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把脸转过来。身前冷漠的声音在很近的距离里响起:

“姐,不睁开眼好好看看我是谁吗?”

这世界上能用这种讥嘲的语气叫她姐的,只有季喆一个人。

她紧蹙着眉睁开眼,却见眼前陡然划过一只手。那只手扣住季喆的手腕,季喆的手便轻飘飘松开了。

季言顺着那手臂看过去,正看见林乐屿带着不满的一张脸,“好好跟你姐姐说话,有没有点规矩?!”

是林乐屿把季喆带过来的,那也就是说,是林乐屿想法子把季喆从监狱里捞出来的。

季言的厌恶溢于言表,她嫌恶地避开了脸。

林乐屿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季言身上,见她这般,心底又难过又生气。他松开了季喆把他往后甩开,蹲在季言面前扶着她双膝,“季言,你生气了吗?”

季言扭头,远远避开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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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乐屿伤心不已,“季言,你看看我嘛,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弟弟捞出来的,废了好大力气呢。”

季言被气笑了,“是谁叫你去把他弄出来的?”

他诚恳真挚,“是我!我查到七年前你爸爸和弟弟的事,那根本不是他们有意犯错的,是有人给他们设了陷阱!要不是那些不知道是什么人的人,你家不可能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你爸爸我没法子弄出来,就用了点手段先把你弟弟保出来了。你们姐弟俩好多年没见了吧?你开心吗?”

季言缓缓闭上眼睛,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他真是,愚蠢得无知,无知得可怕!

“你想知道是谁把他们送进监狱的吗?”

林乐屿听她语气不对,微微一愣,“……是谁?”

季言按着心底的一股怒火,缓缓开口,“是廖青。他为了我,才把他们送进监狱。”

“什么——”

“砰!”

“通——”

一道黄棕色的残影在眼前闪过,季言怔愣间,眼睁睁看着林乐屿的身子在自己眼前缓缓倒下。

而他的眼睛,还停留在乍然听闻真相的震惊里。

拎着棒球棍,季喆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倒地不醒的林乐屿。他踢了一脚,哂笑一声,“好姐姐,原来,你知道是你那个相好害得爸和我进监狱,害得我妈离开我们的啊?”

跨过林乐屿,他蹲在被绑死在椅子上的她身前,“当”一声,把棒球棍敲在水泥地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深吸一口气,他说,”

在监狱那几年,我还想着你毕竟只是他的金丝雀,是个被包养的见不得光的情妇,所以他做什么你应该管不到。我还觉得你也很可怜,尤其是听这个姓林的说你五年前被他抛弃了的时候,我是想帮你也报一下仇的。”

“可是没想到,你居然知道啊。”他提起棒球棍,试探一般敲在季言的小腿上,一下,一下,又一下。

眼下的筋脉抽动着,季言冷冷看向他,未发一言。

被这目光盯着,季喆嗤笑一声,“好姐姐,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就是你,要他去搞我们的?”

她冷笑,“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反正,我是想要跟你们永生永世不见面的!”

“这样啊。”

季喆高高扬起嘴角,笑得诡异又离奇,“那我帮帮你吧,好姐姐。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永远都见不到我和爸爸。”

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锥子,他掂了掂,“就用这个,你说好不好?”

胸腔里心跳如爆裂的鼓点,季言深吸一口气,却勾着嘴角笑了出来,“好啊,你敢,就来。”

铁皮屋顶上吊着的灯泡昏黄低暗,季喆站起身,高高举起锥子,锥尖映着暗黄的灯光,发出凄冽的寒意。

季言不闪不避,只死死盯着季喆的眼睛。

锥子猛然下落。

屋内骤然大亮。

第68章

“作死啊你?”

硕大的LED灯被打开,季言的眼眶不自觉瞪大,眼睛刺痛难忍,可她强忍着没眨一下眼。

那锥子的尖就抵在她眼皮底下,一分分压迫,在她眼下刺出鲜红一点血痕。

他没再更进一步。

他身后有人来了。

刚刚骂骂咧咧的那人转过来,季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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