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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缓缓收握成拳。抵在桌子边缘,指节上慢慢泛出一层枯萎的白。
“嗡”
又是一条。
滚轮无声后撤,紫檀桌后的身影站了起来,他缓缓揉捏着僵硬的指骨,微微侧眸,一步步走过来。
目光下落的那一瞬,他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消息来源。
“林知敬”。
第64章
阴影如山一般在他身前凝固,他蹲下去,捡起了那只手机。
密码不难破解,更何况他一直都知道她的密码是什么。只是这时候,连续震动的手机在他掌心里被越攥越紧,他的眼神沉浮不定。
手机还在弹消息。
全是来自林知敬。
他的呼吸逐渐紧促起来,目光落在那解锁的地方,脑中回响的全是“解开它,看一看”的声音。
蓦然间,他狠狠按下了锁屏键,眼睛也随之一并闭了起来。
阴影收缩转移,一点点在书房的顶灯下消散不见。
他大步走回紫檀桌后,打开平板,继续处理公司那边发过来的文件。
*
廖如仪的订婚宴设在南山镜湖庄园,廖青他们来到的时候,客人已经陆陆续续到的差不多了。
从内部通道直达楼下,季言刚走下车子,就见项南神情谨肃地迎了上来。
“老夫人说,季小姐到了后,请先去三楼见她。”
廖青的神色顿了顿,抬手理了理衣领,问:“奶奶有说什么事吗?”
项南摇头。
“安排你来的时候,她身边都有什么人?”
他站到季言身后,手掌轻轻扶住她的腰,示意她不要怕。
“如仪小姐在,她听说了后,表示也想见见季小姐。”
当年季言的活动范围仅限西山那间别墅,廖家的人她一个也没见过。廖如仪对她好奇,她觉得很正常。
可是廖青不这样想,他抚了抚她的背,安抚一般,“我陪你去。”
项南的眼皮不由自主跳了跳,苦笑着拦住了廖青,“先生,老夫人说只要小姐去。”
知道他的脸色会不好,可项南还是低估了他变脸的速度,他只能惨惨挂着笑,“要不先生你先去黎先生那里一趟,他来到之后一直在等你。”
廖青的眼睛低垂着看向项南,“你在这里半天,倒会帮别人说话了。”
项南委实不敢,“先生就别为难我了,我也不想要小姐一个人去哇。”
季言低低一笑,“搞什么,老夫人只是要跟我说说话,你们弄得好像第三次世界大战一样。”
她往前迈一步,走出廖青的保护范围,向项南说:“走吧。”
廖青紧跟过去,伸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他没说话,可眼里全是担心。
季言不由得一笑,反倒过来安慰他,“别担心,上次在檀园吃饭的时候不是挺好的嘛,老夫人不会为难我的。”
他说不出来什么,只是心里不安,但这不安来源于什么,他尚不能得知。
转眸看向项南,只一个眼神,项南便明白他的意思。他点点头,“先生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姐。”
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转角后的电梯里。廖青依旧站在原地,半晌没有挪动脚步。
不多时靳柏安放车子回来了,他见廖青站着,努努嘴,尽量以存在感最低的方式溜到了他身旁。
不料他刚一站定,廖青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去跟上项南。”
靳柏刚回来,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见他神色认真,便打算找到项南再问。
刚要迈脚,就听他又说了一句,
“不论如何,我要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这话靳柏说给项南听的时候项南怔住了,他揉揉耳朵,难以置信,“你确定先生说的是这?而不是让我们不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小姐不能让她受任何委屈?”
靳柏仔细回忆了一下,郑重点头,“我确认。”
项南倒吸一口冷气,忽觉这事情似乎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了。
只是……
他回头看了看紧闭的祥云浮雕花木门,脑里直接倒地抓狂了:他要知道老夫人和季小姐在说什么,可是就凭他们俩怎么去知道啊!这里是廖家地盘,这门里门外一共四个保镖,他们难道要变成苍蝇飞进去偷听?
靳柏看项南的脸色越发不好,心里也悬了起来,“怎么回事啊?”
项南简单解释了一下,拉着靳柏走远了点,“你身手比我好,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外窗那里去听见一些。不然这一没窃听器二没监控的,我们怎么去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靳柏想了想,“找个侍应生往里面送些东西不就得了。”
项南:“……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那怎么办?”
摊摊手,项南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
廖青跟着侍应生来到黎司呆着的房间,一进门,就嗅到刺鼻的焚香气。
他皱眉,掩住口鼻,“你确定要我来经受这些?”
黎司半躺在沙发上,煞有介事,“我这可是在想法子帮你打听你奶奶跟季言说了什么,我把自己腌入味了,你奶奶才不会对我有那么大戒心。”
打开通风系统,不过数十秒,房间内的沉香气息烟消云散。
他就近在沙发上坐下,身上是掩不住的疲惫。
黎司好奇不已,扒着沙发边侧过身,“你怎么这么累?不是今天要宣布订婚吗,我以为你得要兴奋得没边了!”
廖青不理,声音沉沉响起,“那家餐厅那么难查吗?”
这话打蔫了黎司的劲头,他悻悻又躺回去,“不是那家餐厅难查,是你奶奶实在太‘固若金汤’。她处处都想到了,不光身边人守口如瓶,就连去过的那些地方,也都齐刷刷向着她。我什么招儿都使了,人就是一句话,‘监控坏了,没有备份,不好意思。’”
他耸肩无奈,“我能怎么办,我都已经开始想法子要去直接套她老人家的话了。”
扶着额头的手缓缓落下,廖青的目光透过雕花窗子落向辽远的山林,须臾,他收回了目光,“不必了,问不出来就算了。”
黎司一听,麻溜儿坐直了身子,“其实我说吧,你在中间当好桥梁就够了,反正到时候季言和你住在一起,她跟你奶奶见面的次数不会很多。”
他点头,表示赞同。
黎司又说,“她要真是拿巨额支票来诱哄季言离开你,你就好好安抚她。廖家的一切支配权在你手里,大额资金流动没有你的允许是做不到的。你让她知道,钱这种事,你家老夫人允诺再多,都不如你一句话好使。”
“不用我说,她知道。”顿一顿,他
补充,“她不是那种人。”
“我当然知道她不是那种人,我的意思是,你要对症下药,早早宽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