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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谁跟我说过家里的一丁点事?这时候来问我了是吧?”

“你自己在滨海酒店里做了什么事,冲撞了什么人,你自己不记得了吗?!”

滨海酒店……

是廖先生想要对季言用强那天!

林乐屿脸色一霎时惨白,他,廖先生他竟然真的曾经因为那件事针对过林家吗?!

林知敬接着说,“要不是因为你,滨海酒店卖出的钱至少要早半个月就能到账。别说早半个月,但凡能早一个周,那块儿地也不至于落到别人手里!”

“可是!”林乐屿情不自禁怒而开口。

“可是什么?”

林知敬看着弟弟,心想他最好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乐屿脸色变了几变,到底面对的是自家亲兄弟,他还是说了出来。

“可是那天如果我不闯进去,季言她就被廖先生——”后面的话他无法开口,但仅凭别扭的脸上,林知敬也明白了过来。

他心底不可抑制地猛然一颤。

居然、他们居然……

“别说那是我在追的人,就算是一个陌生人,她遭受到了侵害我难道能视而不见吗?!”

林乐屿愤愤,“不管是为了什么,那件事本来就不能算是我错!”

林知敬忽的转过了身。

对和错已不必争论,他们这个年纪早就不再是对错分明的年龄了。

可是心里的底线告诉他,这件事确实不能全怪林乐屿。

罢了罢了。

轻叹一下,林知敬缓和了语气,“此事不论,待瑶瑶回来,你就准备和她订婚吧。”

林乐屿一脸懵,“怎么还说这事?!我不要和她订婚!”

林知敬只能解释,“因为你对季言的大张旗鼓式求爱,廖先生已经在针对林家了。如果你和瑶瑶订婚,廖先生自然不会再因为怀疑你而阻挠林家。用一个瑶瑶换林家的安稳发展,这已经是如今能找到的最合适法子。”

“所以就要牺牲我的婚姻?!”

林知敬反问,“难道你以为你的婚姻能由你自己做主?”

一个家族的蠹虫,只会吃喝玩乐,那他的结局必然是被安排着成为任何他能出得上力的一颗棋子。

林乐屿难以置信,“哥,我都快要死了,你还要这样压榨我吗?”

林知敬不去看他,“你的病早已经好了大半,医生会妥善治疗你的后半生。”

“哥,你认真的吗?”

林知敬不语。

林乐屿沉默着,看着他哥的背影,在寂静无声中,陡然爆发起来,“我不!”

他撒泼一般乱甩,“谁爱娶谁娶,我不娶!”绕到林知敬面前,他让自己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林知敬,你看着我,你看着我再说一遍你要拿我当棋子儿去用!爸死的时候怎么交代你的,让你掌管一切,就为了照顾好我。怎么,现在你翅膀硬了权利大了,要拿我去给你铺路是吗?!”

静默良久,林知敬扶了扶眼镜,“林家振兴,是爸妈的心愿。”

为了这个心愿,他早就把自己搭上了。

如今只是让林乐屿娶一个他喜欢过的女孩儿,怎么说,也都比他要好的多得多吧?

林乐屿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底一寸一寸冰封一般的冷意,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他瞳孔震悚着,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哥,哥?”

他叫他,一声一声。

语声破碎着,从他牙缝里抖落出来,越来越碎,越来越潦草。

而他的身子,也随着稀碎的声音,渐渐变得筛糠一般的抖。

林知敬看一眼,立刻掏出手机叫人,“到书房来!”

不过数十秒,书房的门上响起敲门声。林知敬回头应声的一刹那,林乐屿脚下哆嗦着,整个人软脚虾一般往地上倒。

林知敬慌忙伸手托住他,一边叫人一边安抚,“别怕,别怕……”

家庭医生带着助手推门而入,见此,慌忙奔过来扶着林乐屿往外走去。

林知敬下意识要跟上去,走出两步,却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站在书房门口,手指隐在门框之后,在无人可见处深深抠着木缘。

他说,“照顾好他,有事给我打电话。”

“另外,让人去老宅接温令瑜来。”

第46章

保姆收拾过的书房里,林知敬关了灯,只剩落地窗上,自外照射进来的无尽月光。

细细如沙,映得人影凉凉。

他静静坐在沙发里,在阴暗处,像一尊无色的佛像。

季言……她和廖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这几次的接触里,他不可能看不出来她对于那位廖先生的复杂情感。

她应该是爱他的,因为她怨他。如果没有爱,那这份怨就毫无来由。

可是因为他看得出来她怨他,便没由来的觉得,她不爱他。

尤其是,今天谈合作他提到廖先生时,她那淡漠的一瞥。

乐屿说,那天冲撞廖先生是因为廖先生意图强行侵犯季言。

可问题是,他怎么会……他不是爱她吗?他怎么会伤害她?

林知敬不由得闭上眼睛,细细回想起多年前在意大利的那段时间。

那时候,他因为工作原因被迫孤身一人前往意大利寻找潜在人才。在意大利的那半年里,他走遍了几乎所有的画廊,印象最为深刻的,是一个瘦弱如蒲草,却又坚硬如磐石的中国姑娘。

那家画廊的人说那是佛罗伦萨学院来的勤工俭学留学生,大四,学美术,意向暂时不明。

他的目光不可遏制地追随她,看她穿着简单朴素的衣服,一幅一幅地保养着精美的画作。看她在夕阳残照中,静静立在精美的画作前凝神,任微风吹乱她的鬓角,缭乱出比画作更加鲜活动人的弧线。

他常往那家画廊去,常常看见她。

自然也就能发现,有一个人,也躲在不得见人的地方,频繁地凝望她。

那人来的频次很固定,长则五天,短则三天。

只是每一次,他似乎都疲惫不堪。

后来他了解到,那是廖青。

他猜到那个蒲草姑

娘和这位廖氏家族新掌权人有关系,秉持着要挖掘人才,顺便也能搭上廖家的想法,他准备了橄榄枝,要向那姑娘递去。

可是他去晚了,那姑娘走了。

“季小姐吗?她撤回了研究生所需要的材料,已经退学了。哦,是三天前的事了。”

他憾恨不已,深深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上那么几天。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有人比他更恨。

那位年轻的廖氏掌权人似乎是疯了,在不扰动一切的前提下把整个佛罗伦萨翻了个遍。后来又向外延展,几乎找遍了整个意大利。

他立在阴影里,看戏一般,隐约猜到了这是一出怎样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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