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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床去。

廖青按住她的手,“明天再洗,好不好?”

他不知道她到底喝了多少,如今看着清醒,可脸颊和脖子上还有淡淡的潮红没有褪去。刚刚抚着她的脖颈,也依旧微微发烫,根本不是她平常时候的模样。

季言也知道酒后不宜立刻洗澡,她还有点发烧,廖青的建议是正确的。可她还是想犟一犟,“我刚刚已经喝了解酒汤了。”

廖青没法子,干脆抓着她的手迎面贴过去。直到季言紧绷着后背抵在床头退无可退,廖青才抬手轻拢她的鬓发,“要洗也行,我给你洗。”

缩着身子瞪他一眼,季言愤愤把活跃的心思压下去,乖乖把身子往下蹭,抓着被子蒙头就睡。

廖青笑笑,附过去揭开她蒙在头顶的被子,小心地掖在她脖颈间。

季言紧紧闭眼,对他的举动只当不知,俨然一副“我已睡着请勿打扰”的模样。

勾着唇,廖青抚着她的侧脸在额角轻轻印一下,“我去洗漱,一会儿就回来。”

床垫无声弹复,身后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季言坐起身,把刚刚抱着的小狐狸玩偶抓起来,愤愤然抽它屁股,“你个小没良心的,干嘛跑到他这里!亏我当年还找你找了那么久!”

打完了,她又把它紧紧搂在怀里。不知沉默了多久,寂静中缓缓响起她低低的呢喃。

“可是小狐狸,我这样做对吗?”

第25章

廖青洗完澡出来时,季言已经抱着小狐狸玩偶睡着了。

灰色的蚕丝云被在柔和的顶灯照射下翻出深深浅浅的银丝光亮,交织缠绕着季言散落的发丝,像一泓静水上摇曳生姿的柳。

她的发圈被随意丢在床头柜上,廖青走过去捡起来,把黑色发圈上缠绕残留的一截发丝抽掉,轻轻拍了拍,仿佛上面落了什么灰尘一般。

抬腕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四十。

半拉着的窗纱静默垂落,缀着的水晶流苏在恒温风控系统的吹拂下偶尔轻晃一下,映照着灯光,折射出璀璨的火彩。

廖青走过去,拉窗帘关灯。

轻响一声后,卧房陷入昏暗,角落里守着的夜灯,幽幽地散发着朦胧的光雾。

在黑暗里,窗外风中夹杂的雨丝拍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尤为明显,淅淅沥沥,伴着山间的风声,不绝于耳。

床上的人睡得很安静,廖青掀开被子躺进去,轻轻挪到她身边才能听见细密轻微的呼吸声。

拿手撑着头,他侧卧在季言身边,眉眼舒缓着弯下来,暗夜里幽深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柔缱绻。

静默看了许久,身上的热意发散开,廖青意识到夜晚的凉意上来了。他伸手轻轻落在季言抱着小狐狸的手臂上,果然浮着淡淡的一层凉。

轻轻起身,廖青尽可能轻柔地抽走她怀里的小狐狸。

然而季言睡眠浅得很,他的手刚拽动了一点,幽暗的夜里,晶亮的眼眸瞬间就睁开了。

季言警惕抬头,看向动静来源,“你干嘛?”

廖青见她醒来,意识到不对,“你睡眠一直这么浅吗?”

从廖青手里抢回来小狐狸,季言翻身背对着他,“没有,你动静太大了而已。”

……他动静,大?

尽量不理会这些,廖青把被子给她搭好,“把胳膊收在被子里,别着凉了。”

模糊嗯了一声,季言闭上眼准备继续睡。

眼皮是酸涩沉重的,可脑子是清醒到紧绷的。廖青伸过来整理被子的手轻轻从她脖颈间划过,似有若无的触碰让她绷直了脊背,下意识朝床榻外缘挪去。

一只手臂犹如滚烫的烙铁从腰间穿过,季言猛然一惊,还没做出反应,身子就被那只手臂捞着朝后按去。

低呼一声,季言的背,直直撞上了廖青潮热的胸膛。

“还跑,再跑就掉床下面去了。”

廖青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低沉中带着些许不满。

季言僵直着身子,在乱如跳珠的巨大心跳声里强行稳定心神。

她用手肘撞他一下,“撒开。”

廖青当然不听,他收紧手臂,怕她跑了一般。

虽然是她提的复合,但是季言并没有做好当晚就跟他抱着入睡的准备。她手上推不动,就想拿腿去蹬。廖青似是预知到,长腿朝前一架,紧紧把她乱蹬的细白小腿整个儿锁在身下。

黏腻温热的气息从耳畔呼来,廖青的唇瓣蹭在季言耳尖上,“乖,再乱动我就控制不了了。”

紧贴着身子间细微的变化在他的提醒下骤然明显起来,季言停下挣动,心里骂他真是“超绝敏感肌”。她轻轻晃了晃肩膀,示意他不要箍得那么紧,“喘不过气了。”

这句话闷闷的,低低说出,确实少了尖锐的攻击感。廖青听着,几乎要当成是她在撒娇。

心情好了,他的手臂果然松下去一些,连带腿上也放松下来,生怕压疼了她一般。

季言不再说话,在狭小的怀抱里尽量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催眠自己。

静夜中的时间流逝没有声音,季言分不清到底过去了多久,只知道两人的体温交汇融合着,在柔软的被子下面贯通。像一方小小的茧,共呼吸同心跳。

身后人似乎极轻极轻地叹息了一声,她感觉到一颗头颅依偎过来,柔软微凉的唇瓣随着那股热意一同凑近,贴在了自己头顶。

“季言。”

他在叫她。

“我很想你。”

季言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再多的变故她也能从容应对。可寂静夜晚里他这轻轻一句话,却忽然如一把尖刀剜进了自己心里,朝着自己心口中那个叫作良心的位置,狠狠刺下去。

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偏偏刀子过境,将她旧年积攒的怨怼之情尽数割开,在不安中填满了委屈和痛苦。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廖青手边,感受到凉津津一片,他蓦然一惊。

扳过季言的身子,晦暗不明的夜色下,他看见她泪痕不绝的脸。

他心中大恸,深吸一口气压下去鼻尖的酸意,他伸手牢牢搂住她的肩膀,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轻拍她的后背,廖青眨动眼睛缓解酸涩难当的眼眶,柔声哄道:“不哭了,我在。”

手掌抓握着他的睡衣,丝绸衣料在她手

中被攥得褶皱纵横。她埋头在他胸前,肩膀抑制不住地抖动,像秋雨夜里被风吹得乱颤的枯叶,渐渐的,濡湿了他的衣衫。

这一夜似乎无限漫长,她好像,永远都迈不过去了。



秋夜的雨落了一夜,黎明时分渐渐消歇。窗外枝叶上凝着残存的雨水,山风拂撩,又一阵阵跳跃而下。

季言醒来时,廖青正倚靠在床头处理事务。

见她醒了,他放下手中的平板凑过去,修长的手指轻轻拢着她凌乱的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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