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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还给我。”
林知敬又把那酒瓶拿远了些,“季小姐,你一个人喝太多了,不能再喝了。”
撑着桌子站起来,季言抬手叫服务员来,“刚刚的酒,再来两瓶。”
说完,她瞥一眼林知敬,“这里还有那么多空位置,请你不要在这里打扰我。谢谢。”
林知敬摆摆手,示意那服务员不必理会,微笑面向季言,“季小姐,已经八点半了,需要我帮你联系家属带你回家吗?”
季言嫌恶地看他,“你话好多。”
嘟囔着,一屁股坐回原位。
拿着空酒杯放在鼻头嗅了嗅,季言忽然把杯子重重顿在桌上,“把酒还给我!”
林知敬扶了扶金丝眼镜,从身后拿出一包点心,打开了放在季言手边,“季小姐要喝也行,不如先吃点东西垫垫?”
见她根本不听,林知敬补充,“是酸甜口,你爱吃的。”
糕点被制成精巧的荷花莲子模样,季言随便捏了一个放在眼前对着灯光看,晶亮的眼里迟缓着的是半醉的茫然。
糕点半透明,季言挺喜欢,她看了会儿,撇嘴:“谁跟你说我喜欢酸甜口的?瞎说八道!”
胸膛起伏,她扶着桌子忽然打了个嗝。
“……不好意思啊”
抬手扇了扇空气里不存在的异味,季言慢半拍把糕点塞进嘴
里,“嗯,我喜欢酸甜口的。”
林知敬微微敛眸,起身走到她旁边,“季小姐,你喝醉了,给你家人打个电话吧。”
“家人?”
季言缓慢地眨着眼,摇了摇手指,“我没有,要家人得找棠棠。”
说着,竟乖巧地摸出了手机开始给金棠发消息。
服务员很快来了,手上端着一盏醒酒汤。林知敬接下,放在桌上,“季小姐,喝点醒酒汤吧。”
醒酒汤。
季言听见这三个字,忽然被点了穴一般静止在沙发上。
醒酒汤?
她倏忽一笑,拿着手机的手朝外一打,“当啷”一声,那碗醒酒汤竟被她就这样打翻在地上。
“我讨厌……醒酒汤……”
季言站起身,眼睛似是清明又似是迷蒙,“你很烦知道吗?我喝个酒碍着你什么事了?”
林知敬微微扶额,“季小姐,你一个人这样喝是很不安全的。”
季言挑眉,“跟你有关系?”
没有关系,可是,这间餐厅是林家的啊。
她要是在林家的餐厅里喝出事来……林知敬简直无法想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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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姐找到人来接你了吗?要是没有,我可以送你回去。”
挤了挤眉心,季言推开拦住前面的林知敬,“别、管、我。”
可是腿上麻麻的有点发木,一抬腿左脚绊右脚,季言整个人惊呼着朝前扑了下去。
林知敬忙迈步上前,手臂朝前伸出,穿过季言的腰身,稳稳接住了她。
低头,他看着扑倒在自己怀里的人,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忽然黏在了喉管里。
她扑下去的时候头发乱了,随着抬头的动作,凌乱地拂在微微红晕的脸颊。林知敬看着,目光透过镜片,眼前忽然只剩下了那一缕轻微晃动的鬓发。
手撑在男人胸膛上,抓着他的衬衫季言站直了身子,有些不好意思。
她刚刚还在吼人家,转眼就被他救着了,实在是……她尴尬一笑,“谢谢哈。”
这一声唤回了林知敬的神思,他拘谨一笑,“没事,季小姐客气了。”
腰上搭着的手掌还在散发热度,季言朝后一步,林知敬的手臂竟然随着她伸过来,并没有立刻收走的意思。
季言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慢,视线扫过去,林知敬才被烫到一般收回了手。
“不好意思,我……”
“季言。”
身后忽然冷冷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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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裂开]我就说我记得我存了好多稿,原来是都攒这几章了,当时写得倒挺开心,谁知道它五六千字啊啊啊啊啊[爆哭]
第23章
餐厅为了营造氛围,主灯常年关闭着,只开放着座位旁边的岩灯,不影响进餐交谈,也显得雅致幽静。
窗外的清冷霓虹越过厚重的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清浅的月色被挤压得几乎不剩下。
廖青站在巨大的岩石壁灯前,阴影笼罩在身前,投在季言脚边,似一道有形的枷锁。
季言的意识被酒精侵蚀,做什么反应都要慢一些。她从林知敬身边绕出来,缓缓抬起眼皮,迟缓而郑重地看着不远处站着的男人。
她心里其实知道是他,可是眼睛和大脑似乎不能和她的意识达成一致,逐渐有要模糊眼前人和记忆里那个身影的意思。
挣扎着避开眼,季言转身去拿自己的包。
她不想再看下去,心里堵,眼睛也跟着难受。
廖青看着她梦一般走出来,抬眼看向林知敬。
他没说话,可那目光有如实质化的言辞,让林知敬后背细细密密出了一层冷汗。
强自笑着,林知敬解释:“季小姐独自喝酒许久,是我们这边没有及时注意到,实在不好意思。”
倒是把自己撇得很干净。
廖青眼神里有警告的意思,林知敬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礼貌微笑着,林知敬后退一步,顺道把不远处战战兢兢的服务员们都招呼走了。
转身之际,他似乎瞄见拐角后有个身影一闪而过,但此时此地不便多留,他也只能抛诸脑后。
林知敬走得很快,季言迟疑着看向他离去的身影,很有些感慨:他腿脚真好啊。
矮身揉了揉酸麻劲儿没过来的小腿,季言把目光转向静静站在那灯前的男人。
那面壁灯灯光并不刺眼,他站在那光里,周身轮廓柔和着一层光晕。
季言看着,没由来就觉得刺眼。
算了。
她长吁一口气,打起精神一点一点挪着腿脚往外走。
廖青神色微动,似乎明白了什么,当即动身大步走来。
听见动静回头时,廖青已近身前,季言下意识要推他,却被他顺势穿过腰弯直直抱了起来。
骤然腾空,木着的腿被托起,小腿瞬间被电流穿过一般紧绷起来。季言没有着力点,只能搂着廖青的脖痛苦地呜咽一声。
廖青低头看去,鬓发凌乱的人似乎极为难耐,整颗头都埋在他怀里,发力抵着的,是她越来越低垂下去的额角。
脖颈上收紧的力度压得他不得不前倾着身子,然而他心情大好,扬起唇,大步带着怀里人朝外走去。
项南紧随其后,开车门,关车门,车子低沉轰鸣着,很快就消失在寂寥的秋夜。
静海潮生,秋夜笼罩下海风渐渐汹涌。
林知敬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