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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就是为了躲这些才跑到外面工作的啊。”林乐屿不开心,“我上面还有个哥哥呢,家里的事交给他就够了。”

这是他的家事了,季言不好多插手,“那看你自己咯。”

林乐屿脸上扭捏了一下,往季言这边靠了靠,“我也不是非要跟我叔叔对着干,只是,去这种酒会吧,得有个女伴陪着。不然……”

季言等他下面的话,然而半晌,只见他眼睛眨巴眨巴的直看着自己。季言眼睫轻颤一瞬,“我?”

“我刚刚纠结,也是因为这个,我说我没有女伴,我叔叔就说叫我带你过去。”

季言刚反应过来,林乐屿就机关枪一样往外秃噜,“可你是我邀请过来采风的,是这里的客人,哪能叫你做这种事呢,所以我就没答应他。”

正说着,林乐屿的手机“叮叮叮”连着震动了三次。

他不好意思地耸耸肩,满脸都是“看,我也不想这样的呀”。

季言一双眉搓在一起,有口难言。半晌,在林乐屿可怜巴巴的乞求中,她松了口,“行吧,但是我没带衣服,只能就这样去。”

林乐屿乐得要蹦起来,“衣服无所谓,人在就OK!”

简单洗漱一下,季言便跟着林乐屿朝宴厅走去。高大的双开门威严庄重,饶是素来习惯了的侍从,开门也颇费力气。

门打开,悠扬的乐声如流水一般淌了出来,铺在大理石板上,流在季言脚下。

细细辨别一二,季言确定这就是刚刚她吃饭的时候隐约听到的声音。

厅内人多,但三五成群或两两结伴,低低絮语着,倒也不觉嘈杂。

林乐屿本来想牵着她,但又怕唐突冒犯,便放缓了步子,小心地保持着跟她的距离。叫人不觉得她和他疏远,也不至于太过亲昵。

林樵隐见他身后跟着一个女生,稍愣一愣神,旋即笑着走了过来,“乐乐,来。”

他扒着林乐屿的肩膀,带他走到一个坐在沙发里的男人身前,“廖先生,这是我的侄子,今天带他来认识一下廖先生,还望廖先生不要见怪。”

廖青手中端着一个简单的玻璃杯,杯里盛着浅浅一层金色的酒液。他指骨微收,杯子便前后微微晃动。杯盏中的酒液摇荡在玻璃杯壁上,漾出细小的浅金浪花。

他没大动,眼皮低垂一瞬,微微侧头,目光便朝着林乐屿身后落去。

林樵隐悄悄推了林乐屿一把,林乐屿朝前一步,向廖青笑,“廖先生好。”

廖青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林乐屿,“你好。”

林乐屿有点尴尬,便继续笑,“一直听说廖氏当家人才比千秋,万万想不到原来廖先生如此年轻,实在令人感叹。”

廖青似笑非笑,没接话。

再说下去就太没意思了,林乐屿心想。他们这类人见惯了这类事,再多说下去,只会显得他卑微得过分。林乐屿微笑收了话口,等廖青的反应。

然而廖青的目光似是而非地落在林乐屿身上,总叫他觉得怪怪的。他觉得他好像不是再看他,而是在透过他,看别的什么东西。

他身后有什么吗?

林乐屿猛然一惊,季言?

果然,廖青抬手把酒杯放在手边的桌子上,起身向林乐屿道,“你的女伴很漂亮。”

短短几个字,莫名的,林乐屿浑身寒毛直竖。

林樵隐见机接下话,向季言问:“这位小姐是?”

不知怎么,林乐屿没由来的直心虚。他转身看向季言,正要介绍,却听季言微笑着开口:“我是他女朋友。”

林乐屿炸了。

柔和的灯光下,他的头发呈圆弧形向外炸开。一瞬间发丝笔直,像个被电击了的傻蛋。噗通一声心跳巨响,高高拔起的心脏猛然摔回地面,林乐屿震惊的目光木然落在季言身上。

林樵隐脸上的程式化微笑被季言打破,他僵了脸,理智撑着微笑,“是吗,乐乐也不早点跟我说,真是。”

季言向林乐屿靠近一步,微笑着算是回应了。

后知后觉的,林樵隐下意识扭头看向廖青。

却见西装革履的男人不知何时歪了脖颈,半侧着头颅,一言不发地盯着站在林乐屿身边微笑的人。

不对。

林樵隐喉头滑动,不受控制一般朝廖青开了口,“……廖先生认得这位小姐吗?”

廖青不语。

季言低敛眉眼,向林樵隐笑着说:“林先生玩笑了,我这种人,怎么会认识廖先生呢?”

虽被这话安慰了,可林樵隐心里还是直发毛。

他哈哈干笑,“这是什么话,廖先生最是和善了。”

天呐,他在说什么啊!

林樵隐心里尖叫着,眼见着无法圆下去,忽见廖青伸手拿起刚刚放下的酒杯,轻仰脖颈一饮而尽。

空荡荡的玻璃杯子在大理石桌面上落下一声磁音,廖青颔首,“你们忙。”

话毕,转身离去。

林樵隐长舒一口气,后悔死了叫林乐屿来廖青这件事。想想也不便多说,干脆就让林乐屿先带着季言离开了。

林乐屿面上得体微笑着,有礼有节地告别了林樵隐,稳稳当当地带着季言回到了房间门口,可实际上他已经晕了。

季言那句“我是他女朋友”像是久久不肯下降的烟花,炫光凝在他心里,叫他晕头转向。

掏出房卡准备进去,“滴”一声门开了,季言忽然转身。

“林乐屿。”她叫他。

林乐屿恍然回神,“怎么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装成你女朋友的。”季言脸上带着歉意,“如果你很介意,我向你道歉。”

“没,没有。”

“但是你不用担心,你叔叔看得出来我们不是真的男女朋友。”

“啊?你怎么知道?”

“我说我是你女朋友的时候,你叔叔他脸上没有欣喜,后面也都是沉重的表情。所以他是知道的。”

林乐屿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他点头,却一迟顿,“可是,你为什么……”

为什么。

季言眉眼低垂了一瞬,随即,她扬起一个笑来:“你就当我是心血来潮吧。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心血来潮?林乐屿抿紧了唇,齿尖抵在唇肉上,好半天才点了点头,“好,那你,先休息吧。明天的安排,我手机发给你。”

季言点头,转身开门,进了房间。

心血来潮啊。林乐屿松下笑,颓丧地叹了口气。

他刚刚可是被她短短六个字搅扰得心潮澎湃,话都几乎说不出来啊。

抬眸又看了一眼房门上的房间号码,林乐屿又吐出一口气,垂头朝隔壁房间走了去。

晚上十点,外面狂风大作,惊涛拍岸。

季言洗完澡换上睡衣,站在半开的窗边任海风把自己的头发吹得肆意张扬。

门上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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