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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去去近的一边开门,靳柏眼疾手快地锁住了那边的车门,“季小姐,那边的车门坏了,麻烦季小姐从这边上车吧。”
愕然转身,季言不得不怀疑身后那人。但她转头看去,廖青仍站在她身后三步开外,看起来礼貌有界限得很。
靳柏连忙开口,“实在不好意思,我明天就去把车子修好,还请季小姐见谅!”
算了算了,何必为难他。转过来,季言打开车门,弯腰进去够那串钥匙。无奈那钥匙滚落在靠里的位置,她单手够不到,只能侧着身子坐进去够。
然而她刚坐进去,车门就忽然一关,季言下意识往里一缩。等她反应过来,廖青已经从另一侧开门坐了进来。
“靳柏!”季言恍然大悟,睫羽震颤着,满眼都是不敢相信,“你也骗我?!”
靳柏脚下油门一踩,不敢回头,“季小姐,不好意思了。”
在季小姐和廖先生中,他当然只能选择廖先生。
明知车门车窗已经被锁闭,季言仍大力去砸去撞。廖青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砸得越发用力,手掌边缘都已经泛红了,才探身过去把她拉在怀里。
砸车门费了她很大力气,骤然被人朝后拉,她稳不住身子,被那力道轻易拖了去。
胸口起伏不止,廖青圈着她的动作也没有改变。
二人僵持了很久,久到靳柏都要以为后座没有人。
“别这样。”
终是廖青低了头,把下巴抵在了她的投递上,声音也软了下来。
“把车停下。”然而季言不听,“不然我会告你非法囚禁。”
“季言,别闹。”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他比被骗了的季言还要累。
闹事的人是她吗?季言简直要被气笑。
不与疯子瞎掰扯,掰扯也是无用功。季言深深喘气,调匀了气息,“你想干什么?”
察觉到她的妥协,廖青圈着她的手稍稍放轻了力度。微微闭眸,干涸的眼眶中忽然长出来丝丝缕缕的酸楚。廖青压低了嗓音,不叫她看出异样:“回家。”
回家,回家就回家!
季言抖搂双臂,示意他撒开手。
抬起下巴,廖青睁开了沉闭的眼睛,同时缓慢地撤掉手臂上的力度。
一得了空,季言甩着手臂就把廖青往后推。廖青不设防被她推得撞在椅背上,扯动到脖子上的伤口,眉头随着一声低微的“嘶”对蹙了一霎。
顺着那声音回头,季言的目光短暂地心虚了一瞬。不过她想,倘若今日不是他耍流氓,她怎么会咬他?倘若刚刚不是他联合靳柏骗她,她又怎么会推他?
他那都是自己作的,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季言气哼哼的,义愤填膺地抱着双臂把屁股挪到了座椅边边上,非常明显地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廖青的目光落在了她刚刚蹭过的位置,嘴角不自觉噙了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这样也好,至少,开了个头了。
后面,他会慢慢让她回到从前,回到从前每一个,和他一起的日日夜夜。
刚刚在发火生气,季言没注意到车窗外的风景。待她反应过来外面的景致陌生到有一丝熟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廖青拉开车门,目光如炬地看着在车里生闷气的人。
“不是说送我回家吗?!”季言扭头冲靳柏发火,“你是不认识去我家的路吗?!带他去的时候走得怎么那么溜!”
廖青等她说完了,微微弯腰,“下车,回家。”
她不肯,也不说话,就黏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廖青弯唇,“要么我抱你进去,要么……”
话未尽,穿黑色运动套装的女子已经气冲冲地闯下车子,直直朝着那座洋房走去了。
关上车门,廖青吩咐,“今晚留在这儿,明天一早她要走,就送她。”
靳柏探着身子点头,“知道了。”
再转身,看见已经大力甩开洋房大门进去的那个身影,廖青脸上划过一丝柔软得过分的笑。待他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这样笑的时候,不禁又一低眸,扬唇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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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摘自百度百科
啊啊啊啊我的末点[爆哭]
第8章
房子占地面积不大,胜在小巧精致,推开二楼卧室阳台的门,可以看见远方波光粼粼的海。
山林之中偶有一声鸟鸣蛙叫,伴着清新的林木风气送来,叫季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半山腰上,到底是比平地里要冷一些。
廖青紧随而来,见她瑟缩,便走过去把面着后山的窗子关上了。
关上窗再转身过来,客厅里已经不见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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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一声门响,廖青的目光缓缓移到二楼,又落了下来。
靳柏在外敲门,廖青微微点头,转身走向沙发。
“先生,您的脖子,要不要找黎先生看看?”把外套搭在沙发把手上,靳柏站在门厅里,眼里有一丝关怀。
伸手摸了摸被处理过的伤口,廖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不用了。”
不多言,靳柏微一点头,便转身要离开。
“你告诉项南,明天让他安排一个可靠的人来这里。”倚靠在沙发上,廖青叫住靳柏,“日后这房子里,要住人。”
“是。”
锁上房门打开灯的一瞬间,灯光似乎过于明亮,恍惚了季言的眼。
书架,花瓶,玩偶,纸笔,座椅。甚至是每一处的干净整洁,都一如她离开时的模样。
她好像置身于旧日的回忆之中。
窗子开着,清冽的山风顺着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吹醒了出神的季言。
低头摸出手机,已经十二点半了。
她和衣上床,用自己的外套把头蒙起来。
明天还要去画室上课,不能再浪费睡眠时间了。
她这样劝慰着自己,催眠着自己,直到翌日太阳初升,床上的人弹跃而起,拉下了蒙在自己头上的外套。
乱蓬蓬的头发,乌紫的黑眼圈。
季言摁亮手机,看着屏幕上一连串的微信消息和“05:38”的字样,精神了一晚上的眼睛忽然酸涩困倦起来。
画室8点钟要打卡,这里离市区很远,不堵车的情况下也得四五十分钟的车程。季言先简单回复了一下金棠发过来的轰炸消息,然后下床,准备叫车去画室。
在“正在等待司机师傅接单”的等待中,季言下了楼,却看见昏暗的客厅里,廖青正倚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楼上楼下都只留着夜灯,窗外清夜未褪,天光微亮,屋内夜灯的幽暗混着清冷的晨色,落在两人身上,无声又沉重。
季言的目光因惊愕而轻轻落在他身上,不过一瞬,便随着她流畅的步子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