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2


看?”

“两位的婚礼打算什么时候举行?”

“清颜xi是否已经彻底放弃了自己文学作家的身份,打算扎根于编剧行业?”

问题像冰雹一样砸来,尖锐、直接,甚至有些咄咄逼人。镜头贪婪地对准清颜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不放过任何可能成为话题的瞬间。

权至龙没有立刻回答任何一个问题,而是抬起手臂虚虚地拢在清颜身侧,将她与最前方拥挤的记者群隔开一段距离。

“小心脚下,别挤。”他的声音不算高,但在近处嘈杂的环境中异常清晰。他说话时,目光冷静地看向那几个挤得最靠前的记者,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保持距离。

权至龙一边继续用身体和手臂维持着空间,一边稍微侧头,对清颜低语了一句,语速很快:“低头,跟我走,别停。”他的目光始终警惕地巡视着前方和两侧,确保通道通畅。

他都已经有经验了,但是两个人联合起来的效果还是太爆炸了。

他重新看向记者们,提高了一些音量,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主导着节奏:“获奖的感受和未来的计划,之后会有正式的场合与大家分享。清颜刚刚经过长途飞行,需要休息。请大家理解,让一让路,谢谢。”

回到首尔,舆论的沸点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几天后,公司官方账号发布消息:沈清颜作家将就柏林获奖与未来创作计划召开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现场规模不大,却汇集了韩中两国最重要的媒体。清颜一身简约的米白色套装出席,长发挽起,气质沉静。权至龙并未一同上台,而是选择在后台休息室静静观看直播屏幕。

镁光灯下,清颜独自坐在台上,面前摆着数支话筒。她先是用韩语和中文分别致谢,声音平稳清晰。

“获得柏林电影节认可,是对故事本身的嘉奖,而非我个人。”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期待的记者,“编剧于我,是文学表达的另一种延伸。文字与影像,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

提问环节,气氛逐渐升温。

“从畅销书作家转型编剧并一举获得国际大奖,您认为成功的关键是什么?”

清颜微微倾身:“跨界不是转型,而是拓展。无论是小说还是剧本,核心都是对人性的洞察与呈现。如果说有关键,那大概是始终对‘人’保持好奇与敬畏。”

“权至龙先生在您的创作过程中具体提供了哪些帮助?”问题转向了私人领域。

她嘴角浮起一丝真切的笑意:“他是第一位读者,音乐与文字虽有媒介之别,但对节奏、情绪和留白的敏感是相通的。他让我更警惕所有理所当然的表达。”

突然,一位记者抛出尖锐问题:“有评论认为,您的获奖得益于近年来电影节对多元题材的偏好,甚至是政治正确的胜利,您如何回应?”

现场安静了一瞬。

清颜没有回避,她正视提问者:“任何时代,好故事的标准都在流动。但故事能否触动人心,与标签无关,而是与讲述人当下的心境有关。”

发布会尾声,她主动提及未来:“我会继续写作,也会继续编剧。目前正在筹备新剧本,此外,”她罕见地流露出些许腼腆,“我和至龙预计在2027年举行一场非常私人的婚礼。感谢大家的关心,但我们希望将那一刻留给家人与挚友。”

发布会结束后不久,更大的惊喜接踵而至。

青龙奖颁奖礼当晚,清颜凭借《沉静之海》再度夺得“最佳编剧”。这是韩国影视界最具分量的认可之一。当她从资深影人手中接过那座沉甸甸的青龙奖杯时,台下掌声雷动。

聚光灯下,她举杯致意,目光却越过炫目的光晕,精准地落向嘉宾席某个角落。权至龙就坐在那里,没有夸张的欢呼,只是微笑着,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后台走廊,喧闹被厚重的门隔开。权至龙靠在墙边等她,手里拿着她的外套。

“恭喜,最佳编剧。”他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不易察觉的骄傲。

清颜快步走过去,奖杯还握在手里,有些凉。她没说话,只是把额头轻轻抵在他肩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顺势将她搂住,手掌抚过她的后脑。“累了?”

“嗯。”闷闷的声音传来,“但也很开心。”

他低笑,胸腔传来微微震动。

长廊的寂静被权至龙手机轻微的震动打破。他看了眼屏幕,嘴角弯起,对靠在他肩头的清颜低声道:“车到了。不过,不直接回家。”

清颜抬起眼,有些疑惑。

“定了家店,安静,味道也不错。”他接过她手中沉甸甸的青龙奖杯,连同自己之前拿着的她的外套一起拿着,“庆祝一下,就我们两个。”

他没有说庆祝的是柏林殊荣还是青龙加冕,或许,庆祝的只是“我们”。

车子驶离颁奖礼场馆的喧嚣,穿过流光溢彩的首尔夜景,最终停在一处静谧的巷口。一家门脸低调的日料店,暖黄的灯光从和纸门后透出,仅有一块小小的木制招牌。

店主是一位和蔼的老师傅,似乎与权至龙相熟,见到他们只是微笑着颔首致意,便将他们引至最里间一处安静的包厢。

包厢不大,榻榻米上摆着原木色的矮桌,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小小枯山水庭院,竹筒偶尔传来一声清响。

清颜脱下高跟鞋,赤足踏上榻榻米,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权至龙在她对面坐下,熟练地烫杯斟茶,将一杯热腾腾的玄米茶推到她面前。“先暖暖胃。”

前菜精致,刺身鲜美,烤物火候恰到好处。他们吃得不多,话也不密,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享用食物,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或者为对方布菜。

“我们俩的吃相是会被说看了没有食欲的吃相。”

清颜咽下一口鲜甜的玉子烧,闻言抬眼看他,嘴角还沾着一点薄薄的酱油。

“怎么会。”她故意放慢动作,用筷子尖挑起一颗莹润的鲑鱼子,轻轻晃了晃,“明明很下饭。”

权至龙看着她把那颗鱼子送入口中,喉结不明显地动了动,忽然笑了。

“嗯。”他不再说话,只低头喝了一口清酒。

庭院里竹筒又“叩”地一声响,清脆利落。清颜托着腮,目光转向窗外那片被夜色浸染的沙砾纹路,声音轻下来。

紧绷了太久的神经,在这一方静谧里终于得以放松。

权至龙也没有打破这片宁静。他只是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老师傅轻轻拉开移门,送上两小碗热腾腾的茶泡饭。米饭晶莹,铺着梅干、海苔和几粒芝麻,滚烫的焙茶缓缓注入,蒸腾起带着茶香的雾气。

“吃点暖的。”他低声说,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