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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当时就是不想告诉梁音他的身份。
到现在依然没有改变这个想法。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很沉郁,带着一丝莫名的自嘲,言语却极其病态:“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身份?天底下有谁会可怜一个有钱人?只有我霍景闻贫穷,孤苦,凄惨,你梁音才会把我当做同类,从而对我宽和,纵容,毫无保留的用心。”
“我没有玩弄你,我只是,想要你更关心我一点,仅此而已。”
梁音瞳孔颤了颤,因为他的话而感到震惊,身体发麻。
她从未想过,他的想法是如此的匪夷所思,扭曲,甚至病态。
但稍微想到关于他的一些真真假假的传闻,霍家的冷血,他和亲生父亲的争权……
梁音似乎又能理解他这种不健康的心理。
她只是没有想到,当初他的欺瞒不是因为戏耍玩弄,而是这样的……原因。
“很难想象吗?”霍景闻抬眼看她,似乎洞悉了她的想法,带着不紧不慢的尾音,“梁音,你可是我的初恋。所以我对你极尽依恋,爱慕,难以自拔,这很难想象么?”
“你离开宜京的六年里,我一直在等你。”
他轻飘飘地说下这句话,目光看向远处雪白的墙面,“我可是,等了你六年。在这六年里,有很多女人喜欢我,可是我都不喜欢,我只喜欢你,别无二心的等你。”
“你离开宜京那几年,我天南海北的找你,花了不计其数的人力财力,却连你的影子都看不到。”
“我几乎快要绝望了,可是没想到你回来了,还给我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她很漂亮,像个小天使一样,我真的很喜欢。因为这是你梁音为我生下的女儿。”
说到这里,霍景闻终于顿了一下,垂下眼慢声说:
“所以,过去的一切我不再计较。”
“梁音,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们重归于好,重头来过,我绝不再欺瞒你,你也绝不要再离开我。”
他铺垫了这么久,终于大发慈悲地说着。
此时夜色完全笼罩了下来。
月亮隐在云层里,只有一层蒙白看不清的光影。星子黯淡灰沉,可见明天的天气不算好。
偌大的病房里沉寂了许久。
梁音不知道在想什么 ,脸上神情黯淡,最后只慢吞吞地说了一句:“可是霍景闻,是你说的,我们再无瓜葛。”
既然没有瓜葛,谈什么重新开始。
这话虽然委婉,但也足以表明她的拒绝了。
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她的想法都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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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傲慢的欺瞒让她伤心,他显赫的身世又让她退却。
他们没有可能的。
他们最好的结局就是,各自安好。
不管过去他的欺瞒是不是对她的愚弄,还是有缘由和苦衷。可是她受到的欺骗是真的,因此受伤和难过也是真的。他们难以逾越的差距,更是真的。
所以她真的没办法,和他重新开始。
“又是这句话……”霍景闻眸光微沉,深呼吸一口气,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躁意,“我气急之下的一句话,你还要记到什么时候?”
“我他妈后悔了不行么?你为什么就只记得这一句,我还说过我会一辈子爱你,你为什么从不相信。你明明知道我是赌气才说的。明明是你不等我,我以为我们只是吵了一架,你却不给我解释的机会,然后第二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说下去,也只是徒增怨怼。
闭了闭眼。
“梁音,”他咬着牙,下颚紧绷,从齿关挤出一句话,似祈求又似命令,“忘记这句话不行么……只要你说你喜欢我,和我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听起来优越至极,实则所有的主动权都在梁音手上。
梁音不会听不懂他高傲之下的妥协。
她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不再青涩,不再莽撞,不再和他赌一时之气。要考虑的事情很多,也变成熟了很多。
深思熟虑之下,她的想法也从没有变过——
她坚定的拒绝了,一如当年。
“对不起。”
霍家送来的晚餐已经凉透了,不再适合霍景闻虚弱的身体。
“我去让人再送一份晚餐过来,你好好休息。”梁音拿起包,拉开门离开,脚步匆促,颇有一种快速逃离的意味。
病房的门关上。
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在这份黑暗的沉默里,病房里孤凉又空落落的,霍景闻眸光渐冷,压抑的闭上眼。
他就知道。
明明是她,不要他了。
……
霍景闻虽然幸运只伤到了手臂,后续伤口也没有再感染发炎,但是枪伤不是小事,至少要在医院观察半个月。
霍家派了专人来照顾霍景闻,保姆,护工,营养师都有好几个。
人多眼杂。
当年霍景闻的父亲是见过她一面的,虽然不确定他还记不记得自己,但梁音就不适宜再出现在医院了。
意意就更不能去医院。
虽然愧疚,但是霍景闻有专业的人照顾,肯定比她照顾得更好,她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至于那天的事……
她想,她和霍景闻也不适合再继续来往了。
她炖了几次汤,都请原来的护工小孙帮她送了过去。
后来小孙支支吾吾的来跟她说,让她以后不必送了,梁音就明白了是霍景闻的意思。
她想,就这么干脆的断了,也好。
……
半个月后。
在医院休养了大半个月,霍景闻的伤口恢复得已经差不多。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
这半个月,霍景闻都是在医院处理的公事。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汇报的,正是项目部新来的总经理,齐峰。
霍景闻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翻看名单。
其实霍景闻的伤已经大好了,可是他的手臂上还是包着厚重的纱布,身穿蓝白色的病号服,看起来就是个十足的病号。可是他人高马大的坐在沙发上,又完全看不出一点虚弱的影子。
齐峰就更不明白,霍景闻一向我行我素,以自我为中心。没想到受伤了以后这么循规蹈矩,伤口包得严严实实的,病服也是一天都没脱下,规规矩矩的当一个听话的病人。
难道是为了装虚弱给其他人使障眼法么?
可是,现在霍秉仁已经失去了大部分股东的支持,霍总还需要装虚弱给谁看?
霍景闻拿到齐峰送过来的名单,翻了一会儿:“就这些人?”
齐峰郑重地说:“是的。自从您受伤住院,霍秉仁因赵声涛一事,声誉受损,他急需挽回自己的声誉和股东的支持,想趁着您受伤,蚕食您的势力,所以把自己的几个心腹交到了我手上。半个月以来,我查清了这几个人暗地里和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