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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湿润着,压在她脸颊旁。

夜雨绵绵,窗边昙花忘了收回,云济楚暗自懊恼,若是被打坏了,恐怕就看不见昙花盛放的美景了。

“走神了?”赫连烬提醒。

他的手背上一缕蜿蜒而下,流到腕骨,缓缓滴落,水珠砸在金蝶翅膀上。

金蝶翅膀被雨打湿,再怎么振翅欲飞,也只能被桎梏在幽幽夜色中。

云济楚被他迫着收回思绪,“啊......我想起来了......”

赫连烬停下,“阿楚终于想起来了。”

他们又在镜中对视。

云济楚看见他修长手指下压着的那一抹绯红痕迹,又想起昨夜被他搅醒的事。

她心思百转,“下次,下次好不好?”

赫连烬不买账,金蝶步摇再次薄翅抖动,“下次是哪次?阿楚拖了太久......”

云济楚艰难伸出手,抓了先前赫连烬送他的一匣子玛瑙。

颤抖着手取出一颗,“这个,这个给你,一共有五颗,我一日给你一颗,待集齐五颗,便......便依你,可好?”

这法子精妙,赫连烬算算,总归只有五日,他有耐心,等得起。

云济楚终于把这人哄住了,还没松口气,便被他捏着下巴回过头去与他接吻。

赫连烬的声音透着深入骨髓的渴,“那这几日,便委屈阿楚了。”

什么?委屈?

云济楚还没想明白这两个字,便被赫连烬迫着继续在镜中对视。

他的发不知何时散了,随着动作在她肩膀上轻扫,红痕朵朵时隐时现。

-

这几日腰酸得很......

云济楚靠在小榻上吃葡萄,手里握着一本民间画册细看。

“哎呦......就是这,再揉一揉......”

淑修娘子颇为心疼,收着手劲在她腰上缓缓按摩,“娘娘,不若劝劝陛下吧。”

云济楚放下书,看她一眼,“劝不得。”

前几日他耐了许久,这几日便随他吧,真不知他守身如玉那五年怎么过来的。

淑修娘子无奈,又从崔承那里听得,陛下这几日脖颈上似乎又被抓了几道,也不曾上药,更不愿遮掩,就这样上朝去了。

罢了,淑修摇摇头。

“娘娘,今晨听陛下身边的冯让说,魏杉已死,叫娘娘放心。”

“死了?怎么死的?”云济楚有些震惊。

满打满算才过去四天,魏杉就这般轻飘飘死了?

“奴婢不曾细问,只听得冯让说,云林儿被放了回去,然后给魏杉下了毒,魏杉吐血而亡,听说......”

“听说什么?”

“听说死前十分痛苦,最后挣扎着想去院子里跳井,却被绑住手脚,直到吐干净了才死透。”

云济楚倒吸一口凉气。

“惨死,确实是惨死。”她又问,“可有下葬?”

淑修娘子点头,“荒山野岭,随便埋了。”

云济楚垂头继续看书。

其实她在与楚文莺通信的时候,有了解过她当初是如何死里逃生的。

当日楚文莺在客栈被魏杉哄骗着下了毒,腹中绞痛,吐血不止,是云林儿于心不忍,将私藏的解药暗中喂给她,然后叫她装作吐血而亡。

后来,云林儿拖了板车拉她去乱葬岗扔掉时,把她放在河边喂了好些水,她才稍稍缓过来。

再后来,她在河边破庙里挺过了三日,又得周边村落里热心肠的婶子相助,吃了些窝头热菜,喝了几口退热的糙药,终于有了逃生的气力。

而云林儿。

云济楚这会想想,云林儿救下楚文莺后,便被魏杉胁迫着上了入宫的马车。

那日听云林儿所言,可见魏杉这些年对她不好,将她囚在身边,养成一把杀人的利器。

若不是云林儿当初侥幸逃脱,等着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云林儿恨极了魏杉。

赫连烬也深知这一点。

他没有亲自杀魏杉,亦没有派暗卫去,而是将这次机会摆在云林儿面前。

魏杉死前在想什么?

死在自己日日踩在脚下磋磨的猫儿狗儿手中,是何滋味?

云济楚吃了一颗葡萄,酸甜在口中崩开,想起第一次看见魏杉的时候。

那贼道人仙风道骨,昂首而立,端的是名门正派,揣的是蛇蝎心肠。

“死得其所。”云济楚继续看书。

她忽然想起什么,“云林儿呢?”

淑修娘子笑道:“那日眼瞅着李娘子彻底恶了云娘子,奴婢还以为李娘子会趁这次机会彻底把人赶走呢。”

“没想到呀,云娘子杀完魏杉,无处可去,又被李娘子揪着回了李府。”

云济楚笑笑,几乎想象得出李文珠怒气冲冲但是又要拎着云林儿衣领子的模样。

“李文珠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云林儿流落街头。”

淑修道:“李娘子说,云娘子知道的太多,不宜在外头抛头露面,便接了回去,叫她在府上学绣活。”

云济楚道:“竟还真给云林儿找了个糊口的营生。”

她起身,走到桌前,提笔要写信。

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写。

她想写‘李文珠和张尉百年好合’,但是想想,这话写出来,李文珠估摸着要气晕过去。

罢了罢了。

虽然很磕这一对,但还是要收敛一点。

云济楚老老实实落笔:文珠亲启,多谢你安置云林儿,中秋宫中宴饮,你一定要来参加......

淑修娘子在一旁研墨,“娘娘......听闻李家这些年式微,子侄不济,靠着家中娘子外嫁支撑,李家已与王家说亲,听闻,定的就是李小娘子的亲事。”

云济楚顿住笔。

难怪李文珠与张尉要暗中见面。

“王家何人?”

淑修答道:“户部尚书,王简。”

云济楚不熟知前朝之事,问道:“听起来是个高官。”

淑修点头。

云济楚又问:“比起礼部尚书之子张尉呢?”

淑修想了一会答道:“张公子是张家幺子,虽得宠却不如张大人膝下另外几个儿子有出息,如今才官至五品。”

这么看,张尉确实没有竞争力。

淑修又道:“张小公子年纪小,倒也不急。”

“李家很着急。”云济楚道。

“那个王简相貌如何?你可知道?”

淑修一言难尽,“这......年逾四十,实在难再看出相貌如何。”

“四十?”

淑修点头,“李娘子年岁也不小了,如今算来已有二十五六。”

这应该也算是正值妙龄吧!云济楚扶额。

“那和四十几也差得远呢。”

淑修点头,“王家主母去年病逝,李娘子此番嫁过去,是续弦。”

这种事常见,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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