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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如今......

“臣......”他的软话在喉咙里滚了一遭却吐不出来。

云济楚打了个哈欠,“本宫乏了,你退下吧。”

这话还是和太后学的。

果真管用。

只见云深欲言又止,垂头丧气退了出去。

他走后,天色昏暗,宫灯亮起。

淑修松了一口气,惊叹,“娘娘方才......大杀四方!”

云济楚喝了口茶润喉,起身道:“我是真不喜欢说这么多话,好累。”

淑修扶着她往紫宸殿走去。

“娘娘为何不劝陛下直接杀了云深?此人贪得无厌,着实可恶。”

云济楚顿了顿,声音很轻,“楚文莺心中有恨,那便叫她恨活着的人,别叫她恨死了的人,免得午夜梦回又添悲伤。”

回至紫宸殿,她翻出楚文莺的的信,这是前日崔承奉与她的。

楚文莺还回来了几样首饰,说太贵重没有当铺敢收,还是留在云济楚发上、指间才好。

她又说这些日子落了脚,忙得不可开交,甚少再想起闵州之事。

云济楚将信纸折好。

云深尽早回闵州,对于落脚京中的楚文莺也是件好事。

她把手里的信纸往书橱里塞了两下,发觉塞不动,手往里探了探,摸到一叠乱纸。

满满一捧,似乎是被裁下来的,有大有小,写满了字迹。

笔触潇洒,是她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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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灌溉[奶茶]

第42章 咬他 你松开我

手中长短不一的信纸分明很轻, 却又像一块沉重的铅坠落在她手里。

它们纠缠起伏,织就密不透风的网,把云济楚深深罩住。

云济楚先是松开了手, 信纸散落一桌子。

仿佛再在她手上多待会就要变成一副镣铐, 顺着手掌攀至手腕,把她收押。

“娘娘,怎么了?”淑修上前来问。

在看到满桌纸条的时候愣了愣,道:“这些是......娘娘的字迹。”

云济楚随手捡起几张来看。

‘此书虽迂腐,却也有可圈可点之处,忍着恶心看完了,你看看我圈出来的部分是否可取?’

‘忽然记起, 你是不是身体不好?不然怎么会穿进来?别熬大夜了早些睡, 当心你的豪宅被拍卖。’

......

这些话被当做夹带私货的东西, 被人仔仔细细裁下, 藏起来。

云济楚忽然记起初入职时, 有位同事。

同事热情, 常来她工位寒暄,一日,同事拿着一摞文件道:“刚见你打印了文件,便帮你取来了。”

她道谢接过, 又听同事道:“原来你住在金水花园二区三幢呀, 改天出来玩。”

她忍着不适,说只是暂居, 且没时间出来玩。

本以为同事耸耸肩走开变不会再有后话。

没想到周末下午, 同事忽然电话打来:“到你家楼下咯,是我上去接你还是你下来?订了餐厅,一起去吃饭。”

她拒绝, 想起那些入职文件里有具体门牌号,连忙去反锁门。

同事被她挂了电话,似乎上楼来,敲门无果后,甩下句:“你不会以为我在追你吧?云济楚 ,你未免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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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走了。

她靠在门里侧,挂断了还未被接起的物业电话。

她不喜欢这样。

尽管她知道,赫连烬只是没有安全感,只是想知道她与秦宵究竟有没有,而不是想借此伤害她。

可他们之间不应该完全信任吗?

“娘娘,太子殿下来了。”淑修道。

云济楚扯回思绪,连忙把桌上纸条收了起来,揉了揉脸颊,问淑修,“我看起来没生气吧?”

淑修摇头。

无论如何,这是她与赫连烬的事情,不该把这些负面情绪带到孩子面前。

就像她小时候,父母偶尔闹别扭,也只是回到房间里解决,而不是摆在她面前争论。

父母是很温柔的人,她亦在温柔的氛围里长大。

可没想到,云济楚倒是立刻调整好,也放轻松了,却见太子满脸忧愁走到跟前。

太子依旧像往常那般恭敬行礼。

云济楚走上前,抱着他坐在太师椅中,温声:“怎么啦?有心事?”

“阿娘,您会离开父皇吗?”

难道阿念知道了赫连烬私藏信纸的事?

云济楚摇头,“我和你父皇挺好的。”

阿念又问:“就算父皇犯了天大的错,阿娘也不会离开吗?”

天大的错?

云济楚左思右想,觉得私藏信纸这件事算不上天大的错。

她摇头,“你父皇不会犯天大的错。”

阿念垂头,“是因为父皇是皇帝吗?天子不会犯错,就算错也是对。”

歪理。

云济楚道:“是人都会犯错,你父皇也不例外。”

“可天大的错......你父皇理智聪慧,不会出现天大的错。”

阿念又问:“阿娘,您与秦画师是挚友吗?”

其实本来是死对头......

现在是合作伙伴,“我们是好朋友,可以一同作画,一同办画堂的好朋友。”

“他若是死了,您会伤心吗?”

云济楚心里一揪,隐隐的不安逐渐蔓延。

“什么意思?”

阿念沉默,他今日看到秦宵等在延英殿外,又打听得父皇今日心绪不佳。

他见过父皇这些年的苦等与焦灼,那些狂乱的字、久久未愈的伤口、几乎夜夜燃起灯的凤鸾宫,还有,母后再次消失后,父皇的奔赴黄泉的决心。

正如母后所说,父皇理智聪慧,可他在母后这里,却......

阿念不懂怎么形容,总归,不一样。

云济楚有点慌。

赫连烬私缴她的信件,会不会对秦宵做些什么?

她忽然想起秦宵那句玩笑话:你可千万要保住我的小命啊。

“阿念,究竟怎么了?”

她语气从来没这么严肃过,吓得阿念在他怀里一抖。

“阿娘......”

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云济楚瞬间红了眼,“阿念,快说!”

“我今日看到秦宵被父皇叫去延英殿......”

阿念心如死灰,见母后这情形,父皇定是要闯下天大的祸了,这错事,要叫母后如何原谅他?

“然后呢?”

云济楚站起身,把阿念放到地上,打算披衣出去。

阿念忽然抱住她的大腿,一张脸埋在她腿上,“母后......然后我便不知了,母后,若是父皇做了什么错事,您......”

他说不出口。

他若是死了挚友,也会恨那个杀了挚友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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