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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来赏赐无数,听闻这位秦画师还在京中一处好风水的地方买了宅子。

很快,陛下从那两个字上收回目光,又重新看画卷,目光严密,甚至捧来小灯细观。

崔承上前,“陛下,可有不妥?”

陛下盯着一处细微不挪开目光,又用食指轻拂。

崔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隐约见得那处颜色晕开了,只有莲子大小,若不是纸张也随之皱起一点,根本发现不了。

瞧着像不慎滴过水又干涸。

陛下难得没有将这幅顶顶好的画像挂起来,而是卷好收入匣子。

崔承觉得陛下此刻阴沉可怖。

看着陛下重新走回桌前坐下,崔承上前双手捧出,“此书胡言乱语,还请陛下饶恕奴!不敢脏了陛下的手,奴这就去烧了!”

崔承难得果断,雄赳赳气昂昂,拿着书就要往殿外跑。

“慢着。”

崔承止住脚步。

“拿过来。”

崔承双手奉上。

一个时辰后,崔承止住呵欠,掐了自己一把,打起精神,又去给皇帝添了一盏茶。

而皇帝并未将视线从书上挪开,握起茶盏一口饮尽。

又过了半个时辰,皇帝终于看完。

他先冷声斥道:“荒诞不经。”

崔承站直了垂着头听训,“是......是......奴——”

“若是朕没猜错,此书应当还有下卷。”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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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帝后逛展[奶茶]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撒花]

第31章 戒指 我很喜欢

崔承绞尽脑汁想了个由头。

“回禀陛下, 确有下卷,只是下卷......被旁人借去,暂未归还。”

皇帝并未计较此事, 点头道:“明日取回来。”

这是没看够?崔承满头大汗。

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俗物, 怎能叫陛下尽览?

罪过,实在罪过。

皇帝揉着太阳穴靠在太师椅内坐了一会,似在沉思。

“这本书虽尽是烦言碎辞,可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崔承没想到陛下读完还颇有感悟。

他问:“不知陛下指的是哪句?”

皇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斜斜靠着,语气淡淡,“故人之意终究比情情爱爱更牢固。”

有这句?!

崔承想破脑袋也想不起这句话究竟藏在那个犄角旮旯。

这是本剧情精彩故事丰富的杂书。

怎么到了陛下这里, 就变成了经文?

须得参透才能领会。

崔承斟酌道:“陛下一闻千悟, 奴十分佩服。”

皇帝没说话。

崔承又道:“娘娘正在蓬莱殿中陪着两位小殿下, 陛下可要去看看?”

皇帝摇头。

吩咐道:“取经文来。”

陛下自听过《那先比丘经》后, 便不再看经。

因那时先皇后故去, 陛下不愿信业力相继、正果需轮回之言。

时隔数年, 陛下竟然又要看经文了。

崔承问:“不知陛下.......”

“取《那先比丘经》。”

若能轮回继业力,他愿生生世世与阿楚相见,轮回千万遍,那便能见她千万遍。

崔承捧着灯在书架上寻找。

皇帝又道:“明日召秦宵入宫。”

手里的灯火抖了抖, 崔承应下。

他不知陛下召此人入宫究竟为何, 他只知——

今夜陛下又是看书又是念经,定是因为娘娘, 又说召秦宵......难不成秦宵认识娘娘?

他忽然想到那副画像上莲子大小的水渍, 究竟是秦宵作画时不慎滴上,还是......泪洒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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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崔承汗毛立起。

他的第一反应是, 秦宵若有不轨之心,明日必死无疑。

不对。

他有没有不轨之心已然不重要,陛下对他起疑,为的又是心尖上的娘娘,他冤枉与否,都必死无疑。

陛下绝不会容忍旁人觊觎娘娘。

云济楚与阿环阿念围着小桌坐。

“阿娘,牛乳茶真好喝。”

公主喝完后,嘴唇一圈的皮肤上沾了些牛乳,像啃过一口奶油。

云济楚把手中东西放下,笑着给她擦嘴。

“好喝的话阿娘明日叫淑修娘子再送来些给你,今晚不许再喝了。”

公主不愿,“为什么呀,阿环还想再喝一杯。”

小手悄悄往太子那边溜达。

云济楚耐心道:“因为太甜了呀,你若是多喝,牙上会有小虫子钻洞!”

公主捂住嘴,“怎会呢!”

太子在一旁笑了笑,看着公主道:“阿环最害怕虫子了,这一盏你可还要喝么?”

说着,把自己手中杯盏递过去。

公主看见醇厚的泛着淡淡粉色的牛乳就跟看见虫子在爬,“不喝不喝!”

太子将手中一盏牛乳茶喝尽,并未说好喝还是不好喝。

他放下杯盏,便安安静静盯着云济楚捣鼓手里的东西。

公主本在看云济楚新给她的画册,一双杏眼亮晶晶的。

“阿娘,这些都是你亲手画的吗?”

云济楚放下手中的刻刀,抬起头,认真问她,“且不说是谁画的,你们觉得,这本好还是画师那本好?”

公主拿出旧的那本,与手里这本新得来的放在一起,左看看右看看。

太子也凑过头来,跟着一起看。

然后,公主道:“这本好看!里面的小娘子画得更细致,景色也更好。”

她的手里举起云济楚这些日子画的那本。

太子不语,在一旁点头。

云济楚咧嘴一笑,伸出沾满水的食指去点公主的鼻尖。

“你最机灵!”

公主忙往太子身后躲,太子也难得放松,歪着身子将公主的脑袋从身后露出来,叫云济楚尽情去捉。

闹了一会,云济楚又坐好,继续手中工作。

淑修娘子上前,又添了一盏灯。

公主凑上前,“阿娘,你在忙什么呀?”

云济楚将手中的东西又擦了一遍水,放进帕子里攥干,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捏着慢慢举起。

灯火下,一枚戒指泛着莹莹光泽,静静矗立在云济楚的指尖。

“哇。”公主与太子异口同声。

戒指为墨玉雕刻,漆黑纹路如水中墨汁涣散,瞧着严肃端庄。

公主道:“阿娘,这戒指好大,怎么戴呀?”

太子看她一眼,“我猜这戒指是送给父皇的。”

云济楚食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

“我打算给你们父皇一个惊喜,你们不要告诉他。”

“惊喜?”公主疑惑,“何为惊喜?”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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