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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个游戏怎么能闯下这么大的祸......

“可要先沐浴?”

赫连烬将她放在床榻边, 便自去燃了灯。

“啊?”云济楚先摆摆手, “不......”

可是她很想沐浴,“不麻烦你,我自己就好。”

赫连烬立在灯前,侧身回首来看她, 巨大的影子打下来, 将云济楚整个身体都遮住。

“阿楚脸色不好,还是沐浴后好好睡一觉, 我帮你。”

帮?

云济楚忽然想起数年前, 赫连烬总是说帮她,结果最后帮得她腰腿酸痛,有好几次直接昏睡过去。

云济楚的脸一下子红了, 尚虚着的身体缩了缩,她双手护在身前。

“你......你咳疾未愈,不可......不可劳累。”

劳累这个词她还是跟淑修娘子学的。

赫连烬勾唇,走近了俯身看她,几乎鼻尖相触。

“阿楚,你在想什么?”

“我是想帮你宽衣解带,帮你穿衣。”

云济楚瞪大双眼,干巴巴笑道:“啊,哈哈,我知道,走吧,走吧。”

她起身胡乱往一个方向走,又被赫连烬拉住手。

“阿楚,方向走反了。”

“......”

紫宸殿是赫连烬长居的寝殿,除了那次赫连烬犯头痛之症,她被两个孩子拉过来探望之外,她从未踏足过。

自然不知何处沐浴!

云济楚垂着头,脚步慢慢挪着,秉着真诚沟通的态度,“赫连烬,你不会趁机......”

赫连烬转身,握住她的肩膀,认真看着她。

“不会,别怕。”

“你脸色不好,今夜早些歇着。”

云济楚闻言松了一口气,又暗自唾弃自己。

她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然而,绕过屏风,推开门,云济楚呆在原地。

她看了看眼前景象,又看了看同样愣在一旁的赫连烬。

“你......”

赫连烬难得脸上表情有些精彩。

“我......”

浴桶很大,足以容纳几个人,热气蒸腾氤氲,上头飘着各色花瓣,花香伴着一股不知名暖香扑面而来。

一旁衣桁上挂着两身干净寝衣,一身珠白,一身玄黑,都很薄。

小几上摆着一壶酒,两小杯,杯旁花瓶里置石榴花,花下是一个剥开满满当当尽是果实的石榴。

“......”

云济楚抛开什么小人君子之类的话,推着赫连烬出去,然后把门紧紧关上。

折腾完已是寅时。

两人身上花香气溢满了整个床榻,云济楚侧身朝着床榻里侧,赫连烬在身后抱着她。

许是过了睡觉的时候,云济楚脑子很清醒。

片刻后,赫连烬似乎察觉到她未睡。

“阿楚,那些尽是崔承所为,莫要生气了。”

“嗯......”

云济楚回过身,看着他,“我知道。”

云济楚看着他的眼睛,“赫连烬,你有话要问我吗?”

比如这五年去了哪里,或者这三天去了哪里。

她已经编好了说辞。

这可能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说谎。

其实她不甚熟练。

赫连烬看见了她眼底的决然神色,垂下眼帘不答这话,只问:“阿楚可有话要问我?”

云济楚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怃然道:“我......”

“没有。”

他这五年过得如何?为何执着等她?

但这些问题她好像都知道答案。

他过得应当不好,因为好感度太高,而好感度是她费尽心思刷出来的。

赫连烬的手掌抚上她的眼睛,感受着掌心睫毛轻颤,“睡吧,阿楚。”

怀中人呼吸愈发浅,很快便睡了。

赫连烬的目光沉凝在她脸上,久久。

直到天将破晓,床帐内拢入些许晨曦,云济楚的脸颊愈发清晰。

她睡熟了。

赫连烬身形微动,与云济楚额头相抵。

温热、柔软的皮肤相接。

他又用手掌摩挲云济楚的脖颈。

跳动的血脉拨动他的掌心。

最后,他俯身,小心翼翼亲吻云济楚的唇瓣。

赫连烬离开紫宸殿时,云济楚沉沉睡着。

坠落在她脸颊上的晶莹眼泪像一阵暴雨,汇聚又滑落。

今日皇帝要上朝了。

崔承侍奉一旁,朝着冯让使了个眼色。

冯让会意,取冰放入盆中,拧帕奉于皇帝面前。

赫连烬冷冷扫了一眼崔承。

接过冰凉帕子,敷在红着的双眼上。

冯让弓着腰退出去,不一会又呈早膳来。

膳□□巧,赫连烬破天荒地全都吃了一遍。

但也只是每样尝了一口。

“皇后喜甜。”

他只吩咐好这一句,便往宣政殿去了。

崔承看着愣在一旁的冯让,拍了他一下,“呆子,还不快去安排。”

“且慢,先去偏殿唤淑修娘子来,娘娘同她最亲厚,好生说,莫要失礼。”

冯让是崔承新收的徒弟,这回他精挑细选,甚至连家世都探查清楚了,再考究入宫后的表现,这才挑中了冯让。

冯让待走,又回头问:“徒儿昨夜安排的可还合陛下心意?”

哪壶不开提哪壶!

崔承踹了他一脚,“还不快去!”

今晨他被陛下问起:“昨夜热水何人所备?”

他答:“冯让。”

“冯让做事利索,奴——”

“罚去洒扫。”

崔承连忙跪下,“是奴,是奴命他备的热水......”越说声音越小。

皇帝沉默片刻,“罢了。”

圣心难测!

下朝后,皇帝先去了紫宸殿。

还不曾走到,只见太子在外头立着。

“阿念。”

太子行君臣礼,“父皇。”

崔承纳闷,为何一夜之间,两位小殿下对陛下都如此生疏?

皇帝并未计较,问道:“何事?”

太子往里面看了一眼,只看得见紧闭的门窗,他道:“听闻母后回来了。”

皇帝只“嗯”了一声。

“儿臣想看一眼母后。”

“她睡着,你午后再来。”

“儿臣不扰母后,只进去看一眼。”

“不可。”

“......”

皇帝终究软了神色,“去寻阿环玩吧,今日免你课业。”

太子不吭声,又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窗,行礼后就走了。

崔承恭维皇帝,“小殿下孝顺。”

皇帝不理这话,自顾进了大殿。

崔承看着皇帝刻意放轻的步子,抿了抿嘴,陛下待皇后珍重,这回皇后回来了,陛下的病可尽好了!

半个时辰后,皇帝自殿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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