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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扣子缝成,扣子上磨痕清晰可见,可扣子中间的十字线却又厚又密泛着光。

可见修补过多次。

这布偶眼熟,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或许这本就是常见的孩童玩物,翻不出什么新的花样,所以看得多了,有熟悉之感。

公主殿下珠环翠绕,却如此宝贝这个破旧之物,云济楚珍重收下,手指轻柔抚上老虎的眼睛。

公主喜爱这个小老虎。

那么这颗扣子掉落的时候,她是否四处寻找?

或许比她今日找衣裙更加着急。

心里酸软,云济楚感觉手中的破旧之物千金不换。

“多谢阿环。”

“还有呢。”小公主翻找,“还有这个!”

“阿环白日里无聊之时,便会翻看这些书,拿来给母后病中解闷。”

云济楚原以为是游记等风趣读物,可翻开一看,顿时怔住了。

什么?

连环漫画?

连、环、漫、画!

“......”云济楚呼吸都乱了,快速翻看几页。

画风散漫轻松,却见画功极强,寥寥数笔人物传神,故事情节简单却深刻。

讲的是一个浑身是胆的小姑娘闯荡天涯惩恶扬善的故事。

“......”云济楚一时间闭不上嘴,“这谁画的?”

小公主见她喜欢,认真介绍:“宫中画师呀,父皇每年都会寻许多画师入宫,这个画师是去年入宫的,画的好不好?”

她神秘兮兮小声道:“阿念不许我看,可我偏喜欢,每个月给那画师一百两银子,叫他好好画下去。”

约稿?

云济楚脑子又宕机了。

在这边做画师如此好赚?

简简单单连环漫,一个月一百两,那她这五年来薪资微薄起早贪黑努力工作最后还被余茗抢走了主美之位,算什么?

算她能吃苦吗?

云济楚想到自己藏在软枕下的那三张银票,太寒酸了!

她合上小册子,闭了闭眼平复心情,“他叫什么名字?”

小公主仰起头天真道:“他不就叫画师么?难道还有其他名字。”

算了说不通。

云济楚放过不谈,将册子收好,摸了摸小公主的脑袋,“多谢阿环。”

公主握着她的手,“母后快些好起来,再晚些放纸鸢就太热了,阿环等您。”

“阿环,找阿念玩去吧,盂娘子在偏殿外等你。”

赫连烬忽然起身送客。

公主今日很满足,并未闹起来,乖顺点点头,又看了云济楚一眼才离开。

衣衫齐整,所以赫连烬走近的时候,云济楚少了先前的窘迫。

赫连烬看了一眼她怀里抱着的小老虎又移开视线,“阿环与阿念都很喜欢你。”

云济楚点头,“臣妾会照顾好小殿下们。”

“阿楚,昨夜梦魇究竟为何?”

本忘了些的可怖梦境此刻又有些清晰的迹象,云济楚脸色白了白。

赫连烬察她神色有异,“朕不该重提。”

云济楚的手被握住了,对方安抚似的揉了揉她的掌心。

“阿楚,立你为后,今后与朕相伴,你可愿意?”

这算什么?求婚?

云济楚忽然想起多年前,他们都没把持住,在某个静谧的夜里燃烧在一处,从互相羞涩动作收敛到一缕晨光划破天际时的放纵与默契,那时候她累极。

靠在他怀中,看窗外日出缓缓,嗡声埋怨。

“赫连烬,你知不知哪里错了?”

“何错?”

“你该正经问我求我,我同意之后才可,才可......”

“楚楚,封你为妃,今后与我相伴,你可愿意?”

赫连烬低头吻她,“求你,求楚楚答应。”

她逗他,“我若是不愿呢?”

他把人重新压住,“那就弄到愿意为止。”

“赫连烬,你滚呐......”

偏殿沉默许久,赫连烬垂下薄薄眼皮,看不清神色,掌心的珠簪刺痛皮肤,他低声又问,“你可愿意?”

云济楚瞬间回神,“臣妾遵从陛下旨意。”

声音沙哑低缓,显得可怜又无奈。

做皇后也没什么不好的。

昨夜噩梦折磨得她精神疲乏,今日莫名的回忆又叫她怅然,云济楚连庆祝的力气都没了,甚至连生死都看淡了些。

咔——

地砖上响起珠玉弹落的声音,云济楚低头,发现不止何处来的小珠散落一地。

像一滴水砸向地面又四散开来。

赫连烬起身,“好。”

夜深了,紫宸殿中又传药。

崔承跪于殿中,悄悄擦了把冷汗。

不知偏殿内娘娘与陛下说了什么,陛下回来后便开始收拾先皇后遗物。

一张张画像被他用目光细细描摹后卷起,收拢画像的紫檀筒高低耸立,一眼望去如群山陡峭。

香案、白绸、烛火早已不见。

先皇后生前爱穿的衣裙、喜爱的首饰甚至用过的口脂香粉还有沾了泪水的丝帕都被小心收起。

大殿内原本阴森森冷冰冰的死人气息消失了,却又没完全消失。

因为这死气沉沉之感全都压在了皇帝身上。

最后,帝王的目光落到那牌位上。

终是没去动。

已至下半夜,皇帝似乎才想起还有崔承这么个人跪在殿中,沉声道:“说。”

崔承一激灵,提起精神奉出一物,“娘娘梦魇之因许在此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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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侦破 回来了

明亮灯火下,蝴蝶金簪静静躺着,鎏金缝隙里残留丝丝血迹,若不仔细查看,只会当是暗处的一点污垢。

“皇后之物。”赫连烬认得,阿楚陪他歇在紫宸殿那日所戴。

崔承道:“娘娘迫不得已出手伤人,恐怕遇到了什么危机。”

赫连烬的声音阴沉可怖,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何人之血。”

“奴不知。”崔承感觉周遭冷的吓人,“娘娘自昨夜回宫时便闷闷不乐,夜深后唤小莲催热水数次,听说......”

“听说什么?”

“听说娘娘沐浴许久,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崔承的声音越来越小。

娘娘自陛下寝殿离开,还能沾了何物?

沾了陛下!

但这只是反常之事,如实禀报罢了,或许与这枚簪子不相干。

崔承赶紧继续道:“沐浴后娘娘安寝前心事重重,几度欲言又止,初睡时多呓语。”

赫连烬不语,等崔承自己说下去。

“呓语着......”崔承觑了一眼陛下神色,发现他背对着自己,他更拿不定主意了,支支吾吾。

“说。”声音听着平静。

“呓语着回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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