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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里灌挺烦的。

她频频偷看手机,等待佐藤警官的讯号。好在耳朵差点磨出茧子的时候,一个OK手势的表情包发来。

鹿间里沙腾一下跳起,神情严肃:“佐藤警官来接我了,刚接到通知,警视总监点名要我加入专案组。爸妈,伯父伯母,上杉……”

“咚——!”

没等她说完编好的借口,宴会厅的双开门被猛地推开,重重撞在两侧墙上,巨响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众人视线的交汇处,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迹部景吾缓步踏入宴会厅。

他的胸膛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额前碎发略显凌乱,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

然后,锐利深邃的眼眸迅速扫过宴会厅,最终定格在鹿间里沙身上。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下一秒,众人回过神,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蔓延——

“是迹部先生?他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情况,鹿间家什么时候攀上了这棵大树?”

议论纷纷中,伯父伯母脸上堆起谄媚笑容,快步迎上前想要寒暄。

“迹部先生,您……”

“人我先带走了。”

迹部景吾无视了伸到面前的手,目光始终锁定鹿间里沙。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中一把扣住她手腕,无视此起彼伏的“迹部先生”的呼唤,强硬地将鹿间里沙带离宴会厅。

直到被拉到度假酒店外的枯山水庭园,晚风拂面而来,鹿间里沙才回过神,甩开他。

“你发什么疯?”她揉着发红的手腕,“我得去找佐藤警官汇合。”

“我就是佐藤警官拜托来接你的人。”迹部景吾解开领带,深吸一口气平复喘息,额间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你?你能帮什么忙?”鹿间里沙眼珠子一转:“让鹿间家破产?”

迹部景吾沉默地凝视着她,看得鹿间里沙心里发毛。良久,他才取出手机,给她发送了一份邮件。

鹿间里沙莫名其妙地戳开文档:“小黄文吗?不是的话我可不看。”

话未落,文档跃入眼帘——《婚内忠诚协议与违约责任》

愣神中,浅淡的玫瑰香气与低醇嗓音一同飘来。

“如果一定要联姻,我不认为什么上杉下杉,会比迹部更适合。”

第30章 马克吐温曾经曰过

“迹部家要破产了?”

话刚说出口,鹿间里沙自己先觉得不对。

以迹部景吾的受欢迎程度,迹部财团真破产了,多得是富婆强取豪夺他。

小说里都这么写,她可太熟了。

鹿间里沙狐疑打量,脱口而出:“趁火打劫?”

迹部景吾:“……你说话真难听。”

顿了顿,他偏移视线,目光望向天上圆月,“既然我们都面临联姻的压力,为什么不能合作?”

鹿间里沙信他才有鬼,联姻的本质是价值交换,迹部景吾能图鹿间家什么?

图它式微没落?图它内外交困?图它**着火不知道跑?

鹿间里沙不知道他图什么,但清楚知道自己能从迹部景吾那里图到什么。

目光再次扫过协议其中一则条款——“若一方出轨、家暴,过错方需放弃全部共同财产”。

又悄悄打量迹部景吾:巨有钱、身材好、长得不赖、基因没得挑,很适合当孩子爸。

多犹豫一秒都是对金钱与美色的亵渎。

她搓了搓手,商量语气说道:“联姻也不是不行。我爸妈年纪大了,我不希望他们太辛苦……”

“需要多少?现金还是股权?你自己填。”

迹部景吾当即递来支票,大方得令人咋舌。

鹿间里沙愣了好一会,望了望签上名的空白支票,忍痛闭眼。

“我是说,天凉了,该让鹿间家破产了。我爸妈需要安心养老。”

迹部景吾:……

鹿间里沙没享受到家族带来的好处,自然也没想过奉献自己照亮他人。

迹部景吾沉默着观察她,见她似乎是来真的,没有直接答应:“我会酌情处理。”

鹿间里沙不满意这个回答,转身要走。

迹部景吾再次拦住了她,“难道你有更好的选择?”

鹿间里沙顿时停住脚步。

……

鹿间里沙不得不承认,无论从哪个角度衡量,都找不出比迹部景吾更理想的联姻对象了。

当时脑子一热答应联姻,她权衡了所有现实因素,唯独没把情情爱爱这种虚无缥缈的感情纳入考量。

如今跳出局外审视这段关系,才发现处处透着蹊跷:既没有签署婚前协议,婚内条款又如此严苛,这根本不符合豪门联姻的常规操作。

她偶尔会想,或许迹部景吾对她确实存着几分好感。

毕竟正常人都不会有自虐倾向,非要找个相看两厌的人朝夕相对。

可他们相识不过半年光景,仅凭这点浅薄的好感,就值得他付出股权、现金、别墅乃至私人飞机?

至于什么爱不爱的,鹿间里沙更不敢想了。

能爱她什么呢?爱她脾气差、爱她嘴巴贱、爱她满脑黄色废料?

不过要说起这份差点被她忘在脑后的婚内协议,鹿间里沙突然想起来,一旦离婚,她似乎又可以多拿走一笔财产了。

鹿间里沙心里美滋滋,美了没一会,她忽觉怪异。

一个主动提出用协议约束双方行为的人,真的会做出越界之事吗?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迹部景吾。

这张脸确实赏心悦目,从面相上看,和她接触过的那些出轨家暴的渣男完全不符合。

但,人不可貌相,协议或许只是用来约束她?

思来想去,鹿间里沙只能归结为——迹部财团的法务团队怕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迹部景吾察觉到身侧灼热视线久久停驻,忍无可忍地偏头望去,却猝不及防迎上她凶巴巴的瞪视。

鹿间里沙哼哼:“马克吐温曾经曰过:男人,来者不拒,来者是男人,也不拒。”

其他人面面相觑,好糙啊,听着不像是马克吐温能说的话。

忍足侑士小声质疑:“马克吐温……说过吗?”

迹部景吾轻嗤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马克吐温说过:‘如果你不知道一句名言是谁说的,那你就说是我说的’。”

众人:“……”

鹿间里沙扬起下巴:“敢不敢赌?”

忍足侑士:“赌什么?”

“我赌他迟早会联姻,”鹿间里沙:“谁输了,谁就给他当舔狗。”

忍足侑士不太理解她的时髦话,询问清楚舔狗意思,顿时哽住。

真恶心,这谁敢跟你赌啊。

“二位的恶意,本大爷心领了。”

迹部景吾嫌弃地瞥瞥两人,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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