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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间里沙听着倒计时的滴答声,简直想骂人。
本来遇见要命的案子就烦,迹部景吾还在这时候凑上来贴脸,更烦了。
她一屁股坐下,略等了几分钟,迹部景吾电话打进来,确定网球场内疏散完毕。
鹿间里沙抛开乱七八糟的念头,撸起袖子,专注眼前的炸。弹。
多亏她上学时足够认真,除了体能方面稍显逊色,其他科目基本全A。
包括拆弹,她的理论知识和实操表现,始终名列前茅。
好巧不巧,眼前这个让众人神经紧绷的、教学道具级别的古老装置,她囫囵学完理论知识后,第一节实操课就已经能独自拆解。
换句话说,拆掉眼前的小玩意,难度约等于无。
话又说回来,没有挑战性不意味着可以掉以轻心。
鹿间里沙确保不存在遥控装置后,先在脑海中完整地预演了一遍拆卸流程。
直到每个步骤都清晰无误,她才正式动手。
破坏起。爆回路、分离雷。管……每个步骤都精准而审慎。
成功拆分雷。管的瞬间,鹿间里沙后背泛起密密麻麻的汗珠,衣服几乎汗湿。
毕竟是炸。弹,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催命的滴答声停止,鹿间里沙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解决了?”
这时,迹部景吾低沉的声音突然穿透寂静。
鹿间里沙一怔,循声看向脚边——她的手机。
屏幕正亮着,显示通话时长【00:05:17】
鹿间里沙捡起手机,举到耳畔,对面传来清晰的呼吸声。
“解决了。”她勾起散落碎发,轻描淡写。
话音落下,休息室大门又一次被人踹开。
是毛利小五郎。
他气喘吁吁闯进来,满脸惶急“不行,赶紧撤出去,工作人员说,他们又在发电机房、控制室还有庆典舞台后台发现炸。弹,数量太多。”
刚松懈下来没几秒,鹿间里沙又绷紧了皮。
“这么一来,排除网球馆已经拆掉的,还剩下7枚。”
毛利小五郎捕捉到重点,倏地低头,傻傻望着五马分尸的黑色装置,差点惊掉下巴。
“你……你把它拆了!?”
鹿间里沙没有明确回应他的问题,一骨碌爬起,手机揣进兜里,拎起工具箱。
“最近的一枚炸。弹在哪?”
“网球馆旁边的攀岩墙……”毛利小五郎反应过来,大声怒吼:“可恶!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要乱来吗?”
“我只对帅哥乱来。”鹿间里沙:“毛利侦探,距离最远的几枚炸。弹来不及拆了,最合适的办法是隔离引爆。
麻烦你联系目暮警官讨论一下方案,我会配合警察安排。”
得到想要的信息,鹿间里沙写下自己的号码丢给他,扭头就走。
毛利小五郎接过纸条,望着她跑远的背影,气得跺脚。
可看一眼解体的装置,他嘀咕了一句什么,拨通电话。
“喂?目暮警官,网球馆休息室炸。弹已成功拆解……”
“引爆吗?好吧。”
毛利小五郎一边和目暮警官保持联络,一边快步离开。
-
鹿间里沙冲出场馆的瞬间,炽烈阳光如金水般泼进眼中。
柯南小炮弹似的,呲溜一下跑来,仰起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工具箱上。
“迹部姐姐,你这是……?”
鹿间里沙:“当然是继续拆啊,不是说附近还有一个吗?”
柯南一时语塞,也很想问一句“您还记得自己是孕妇吗”。
迹部景吾疾步走来,目光停留在鹿间里沙身上,眼底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鹿间里沙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又平静地移开:“知道攀岩墙在哪吗?”
柯南立刻举手,指向东南方向,“我知道,花圃旁边就是。”
鹿间里沙远眺一会确认方向后,转头对迹部景吾说:“联系前田,给他五分钟时间,想办法把车开进体育公园,听毛利侦探安排。”
柯南立刻领悟了她的意图:“迹部姐姐是想转移炸。弹?”
鹿间里沙嗯了一声,嘱咐道:“让你那些小伙伴离开体育公园,越远越好。剩下的事情,交给大人来处理吧。”
丢下这一句,她迈步跑下台阶,单手撑住花圃围栏,翻越的动作干净利落,直奔前方的攀岩墙。
距离墙体十几米的时候,都不需要借住工具,鹿间里沙一眼注意到攀岩墙顶端的黑色装置。
这片区域属于儿童活动区,看设施磨损程度,可以想象有多受孩子们欢迎。
如果炸。弹没有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她低声骂了一句“丧心病狂”,加速飞奔至墙体前方。
攀岩墙约有两三层楼高,对于成年人来说不算挑战。至少对鹿间里沙来说不算。
她估量了一下高度和着力点,果断将断线钳、镊子等工具别进裤腰固定。
后退几步,一个助跑后轻盈跃起,她精准抓住上方的岩点,腿部发力一蹬,身体借势向上荡去,动作流畅得如同经过千百次演练。
双腿双臂配合下,不过眨眼之间,整个人攀上去一两米。
迹部景吾正和前田通电话,一抬眼,远远看见纤细身影矫健地攀附岩壁,炽烈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她身上。
迹部景吾没来由的心口一窒,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风间明乃”几个字几乎冲出喉咙,制止她不要命的行为,却见岩壁上的身影已经利落登顶。
一稳住身形,她便抽出工具探向黑色装置。
那双总是闪烁狡黠光芒的杏眸,此刻亮得惊人,周遭的一切都和她无关了似的。
望着她熟练操作工具,争分夺秒的检查线路,迹部景吾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这种时候打扰她,才是真正的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焦躁与后怕强行压下,死死地盯着她,紧握的拳心里沁出了一层薄汗。
然而事实上,鹿间里沙的状态远比旁人想象的轻松。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拆解同型号的装置,效率自然高出不少。
不到四分钟,第二枚炸弹彻底解体。
她甚至有余暇借助攀岩墙的高度,眺望邻近几座场馆的状况。
说实话,不太妙。
那几个孩子到底人微言轻,愿意相信他们警告的大人并不多。
于是,隔壁的棒球场、足球场依然人流涌动,少数观众会因为网球场的动静而产生迟疑,犹犹豫豫向外退。
鹿间里沙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希望警视厅尽快联系体育公园,全力组织群众疏散。
大致掌握周边情况后,她抱起工具从滑梯一滑而下。迎接她的不仅有阳光,迹部景吾黢黑的脸。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