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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间里沙低头瞥向过于机敏的小朋友,不愧是毛利家的孩子,知道的挺多。
迹部家的族徽戒指起初作用单一,社交场合方便确认家族成员身份算其中重要功能。
随着科技发展,追求华丽的迹部家族——主要是她那个作风高调的渣男老公,在他授意下,慢慢开发出多种功用。
为防止戒指遗失被他人冒用,启用族徽戒指需要许多流程。
前脚她用戒指做了什么,后脚报告生成,不出一小时就会送到迹部财团总部签字。
穿越前,族徽戒指随便她用,反正有迹部景吾兜底。
现在不行,像刚才那样证明身份已经是极限。
“小朋友说的没错,它能做很多事情。”狐假虎威,鹿间里沙端起架势,呵笑两声,“十亿,根本不经花嘛。凭迹部家的财力,让一个人消失轻而易举,用不着我以身犯险。”
凡尔赛发言令在场诸位警官愣了一下,神情微囧。
有过和铃木家大小姐打交道的经验,目暮警部对不经意的炫富行为习以为常。
他快速回神,大声干咳两下拉回大家注意力。
“嗯、咳!让我们回到案件本身,千叶,你去调查一下迹部景吾小姐的不在场证明。”
千叶警官转身离开。
鹿间里沙话说的不客气,却足够坦白,在场的几位警官已然信了几分,之后的审讯重点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略等了十几分钟,千叶警官分别从商场、便利店、中古店调取回行动路线,鹿间里沙成功洗清嫌疑。
没有作案动机、不在场证明充分、人证物证均无法匹配,锁定真凶的关键不成立。
目暮警部总结:“迹部景吾小姐与本案无关。”
鹿间里沙对此结论很满意,微微笑,侧身面向佐仓隼人。
“倒是你,佐仓老板,一直引导警官怀疑我,难道你做了亏心事?”
目暮警部等人又齐刷刷转向他,审视威慑目光齐齐扫来。
佐仓隼人发觉情况不妙,大呼冤枉为自己辩解。
柯南背着双手,小老头似的凝重叹气。
都不是,凶手不在三位嫌疑人之中。
真正的抢劫犯,恐怕早已逃之夭夭。
凶手,恐怕是劫匪中的某一人。
案件犹如一团乱麻,目暮警部多次询问无果只能收队,顺便发布悬赏,征集米花银行杯户营业厅的劫匪信息。
目暮警部叹气,十亿円,不知道媒体收到消息怎么编排警视厅呢。
鹿间里沙叹气,新闻发出去,米花银行的股价不知道要跌多少呢。
她手里握有米花银行一半的股份。
虽然是十四年后的。
“那个……迹部景吾小姐您在哪里?
请留步,麻烦您签一下名。”
高木涉捧着文件夹追出门,四下环顾找人。
鹿间里沙听到呼喊,回身折返,接了签字笔,配合地留下一串漂亮花体字。
反正不是自己的名,签起来毫无负担。
老公不就是拿来背锅的嘛。
鹿间里沙递回签字笔,扶了扶帽檐,转身下台阶。
刚迈步,抬眸,身子微顿在原地。
前方不远处的路边,颀长挺拔身形斜倚劳斯莱斯车头,紫灰碎发迎风拂动。
迹部景吾双手插兜,英厉眉峰轻轻挑动,冷冽轻讽从薄唇滑出。
“迹部景吾……小姐?”
第6章 你对本大爷有意见?
高木涉傻憨憨望过去,又扭头看一眼鹿间里沙。
好恐怖的氛围。
“小姐,需要帮忙吗?”
鹿间里沙微笑,礼貌拒绝了高木,“谢谢关心,我弟弟来接我了。”
她转向一侧的佐仓隼人,“佐仓老板,剩下的钱请准备好,明天一早我会来取。”
丢下这一句,不去管佐仓隼人的态度,鹿间里沙快步走下台阶。
田中管家挡在宾利车门前,她驻足片刻,见他寸步不让,心里了然。
她脚步一转,拐去前面的劳斯莱斯。
果然,守在一旁的司机体贴地拉开车门,做出请的手势。
鹿间里沙迟疑一瞬,俯身坐了进去。
下一秒,左侧车门打开,迹部景吾随后上车。
借着后视镜偷觑他一眼,迹部景吾双臂环胸,一副等她解释的不悦姿态。
鹿间里沙悄悄摸出手机,点开邮箱确认。
邮件显示发送失败,收件人空白待填写。
习惯性操作,但她忘记这是新手机,没来得及设定快捷键紧急联系人。
鹿间里沙松了一口气,心里疑惑更甚。
他怎么找来了?
“风间小姐,前田发来消息,说您……”副驾驶的田中管家扭头解释缘由,说到一半顿了两秒,语气古怪:“说您因为抢银行时不慎杀了人,被警察扣押。”
鹿间里沙:“啊?”
抢银行?我吗?
那也太不慎了吧……
田中管家尴尬地清清嗓子,笑眯眯说:“都是误会,风间小姐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
迹部景吾不满鹿间里沙的装傻充愣,按下按钮,升起前后座之间的隔板。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
鹿间里沙:“我没有抢银行。”
迹部景吾眉头轻拧,斜眼瞥来。
鹿间里沙垂下头躲避他的视线,继续避重就轻:“我也没有杀人。”
车厢诡异的沉寂了一秒。
不多会,她听到身侧传来加重的呼吸以及衣料摩擦的窸窣。
“风间明乃,你对本大爷有意见。”
迹部景吾微仰起头看她,神色透着股与生俱来的倨傲,笃定陈述的语气像宣判罪行的法官。
被戳破心思,鹿间里沙不由哑然。
十八岁的迹部景吾和三十二岁的迹部景吾有什么区别呢?
一样的观察力极佳,一样的擅于洞察人心。
十八岁的他可以直率问出口,三十二岁的他却不会明知故问。
鹿间里沙撇撇嘴,以为自己藏得挺好。
对出轨渣男有意见不是应该的吗?
“弟弟,看破不说破。”她偏了偏脑袋,坦荡承认。
迹部景吾默了默,探究目光几乎烧穿她。
半晌,他转开视线,轻哼声几不可闻。
或许知道她的“意见”因何而起,又或许他一如既往的傲慢冷漠,并不在乎谁因为什么理由而对他抱有怎样的看法。
不华丽的人,从来进不了迹部先生的眼。
鹿间里沙懒得解释,按下隔板,不见外的对司机说:
“来都来了,麻烦您绕路警视厅后街,停在幸平餐馆门口就好,谢谢。”
一个来都来了给司机干得头脑发蒙,频频瞄后视镜,等待景吾少爷的命令。
迹部景吾充耳不闻,漠然侧脸望窗外,脸色说不上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