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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倾尽全力爱过与恨过的人,即使换命改颜,如何认不出?

于他是如此,于她也是如此。

不必有任何的事实佐证,他全身都是破绽,一个不经意的举动,一个偶然抬眸的微笑,亦或是某个时刻重叠的身影……都在提醒她,裴君岳的存在。

短暂的和平掩盖着无时无刻的试探与怀疑,但他们心照不宣、绝口不提,这个名字意味着,他们之间不死无休的恨。

“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方寸心舒服许多,盯着他的眼问道。

他已沉默许久,半垂的眼眸里浮沉着无数阴影,没有刚认识时那样清澈,微微抿起的嘴角所勾勒的线条,藏着旧人的影子。

“没什么。我师尊是因我迁怒于你,与你无关。她那边我自会交代,不会再给你带来麻烦,你别与她硬来。”叶玄雪想劝她避开寂苍承,可转念一想她的为人,便又作罢。

她那脾气,是不可能回避哪个人的。

说多了,她还要着急,还要对着来。

“怎么?你害怕?”方寸心凑近他,意味深长道,“是怕她为难我,还是害怕……我为难她?”

叶玄雪瞳眸骤缩,唇抿得更紧了些。

显然,这个问题是个陷阱,而他被她看透。

“你好像对我的境界非常了解,知道我拥有与你师父相抗衡的实力。”方寸心的唇擦过他的耳廓,“嗯?师兄……”

似是而非的称呼,唤的是她心底的故人。

叶玄雪转过脸,蓦地抬手扣住她的后脑,以唇封缄她的声音。

血腥的味道,混合着她的甘甜,在唇齿间肆意游走。

几声含糊的话语响起:“刚刚还想杀我,这么快就消气了?”

回答她的是,是他用力的吮咬,带着点撒气的意味,咬得她刺疼。她挣开他的束缚,将他推倒在软草之上,滑落的衣襟敞露出漂亮的锁骨与肩头,颈间是道红艳的淤痕,手掌撑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胸腔中心脏的跳动。

如果她的手现在化成利爪,从他的胸膛中剜出这颗跳动的心脏……

他却倏尔搂住她的腰,半强制地把她拉下,让她绵软地倒在自己身上,唇瓣微启:“不曾消气。”

语毕,他握住她的手——想取他的心脏可以,但不是现在。

肌肤相贴时的温度,足够让人短暂抛开理智,沉沦爱/欲喜乐。

歪斜的发髻,被抽走的发簪,干枯的软草扎到他发间鬓边,微喘的气息,矜贵不再,极尽妖冶,让混乱的一切更显旖旎。

“叶玄雪……”方寸心仰起下巴,任他埋首于自己颈间,指尖穿透他脑后散发,“试过神/交吗?”

叶玄雪迷乱而大胆的索取忽然一滞,抬望的眼眸里露出些微混沌不解。

“神魂交融,远胜肉身欢愉。可敢一试?”

她的邀请,是张死亡帖。

元神之交,便再无可藏之地,她能见到眼前这具躯壳真正的主人。

他片刻犹豫都无:“有何不敢?”

方寸心便定定地看着他,看了许久才笑出声来:“可我现在还不想给自己再添个敌人,我还想查明我那位故人是死是活。你说……他遇难之前,可曾瞧见凶手模样?”

叶玄雪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带着未息的欲/色缓缓坐起,道:“我猜,他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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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同居 尤其是组队的两人,不管男女,都……

打断方寸心与叶玄雪之间这场缠绵交锋的, 是来自裴敬川的召唤。

二人被召到了留风回雪溪。此溪盘旋于玄机阁十二仙间之间,如同一条缠绕仙山的玉带,溪面仙气氤氲, 两岸风光绝美,乃是九寰甚少能见的自然风光。

裴敬川已褪去戎装, 换了身朴素的宽袍, 头戴斗笠站在竹筏上随波逐流。方寸心与叶玄雪二人在他身前落下,刚要行礼,便被一股柔和气劲托起。

他温声道:“此番并非以军帅亦或阁主身份召你二人前来,不必拘礼。”

少了戎装的冷酷刚硬, 裴敬川眉间也添了些柔和。都说外甥像舅,他与叶玄雪长得有五、六分像, 都是少见的美男子, 只是较之叶玄雪,他身上透出战场上厮杀过的痕迹,更添肃杀之色。

叶玄雪如同冰川锋锐绝美,那裴敬川便可称得上山岳, 厚重沉敛。

裴敬川对方寸心毫不掩饰的打量并无恼意,只朝她道:“方寸心……我听过你的名字。三年前,林颂就同我提起你。”

“怎么提的?他骂我了?”方寸心好奇道。

“既骂, 也夸,还很遗憾,他非常欣赏你。”裴敬川道, “若当时你拜他为师,如今也算是我的徒孙,可惜你们之间起了误会。”

方寸心想像了一下林颂又骂又夸的神情,不由笑了:“不可惜, 没有误会也我不会拜任何人为师。”

“哦?为何?”裴敬川面露好奇。

方寸心看了眼身边的叶玄雪,道:“我喜欢自由自在,不喜欢被人管着。”

“原来如此。”裴敬川点点头,像个和蔼可亲的长辈,“难怪玄雪会钟情于你,他从小到大都被束缚在宗门,从玄机阁到无量海,无一日逍遥过。”

“舅舅……”叶玄雪蹙了眉。

“怎么?说不得?你我甥舅一场,我怎么也得向你死去母亲的交代。放心,我不是你师父,不会那般霸道武断。”裴敬川笑了起来,“你师父那边,我已劝过,你近期可以留在玄机阁内,但过后你还是要和你师父好好说,她虽严厉,但待你却是真心。”

“玄雪明白。”叶玄雪乖乖垂头。

方寸心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裴敬川,他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这莫名其妙的见家长感觉,让她有种下一刻就要昭告天下他们要结修的错觉。

毕竟,叶玄雪可是在心生好感的初期,就说过要禀告师门娶她这种话。

“裴阁主……我和他之间只是师兄妹,没有其他关系。”

方寸心一句否定,成功让叶玄雪神情骤沉,裴敬川也是一怔,只问向叶玄雪:“你们……”

“舅舅,这事你们就别插手了。”叶玄雪剜了她一眼,才开口,“您今日唤我们前来,不是为了打听这些吧?”

裴敬川无奈地叹口气,转而道:“小友伤势可好?”

“虽未痊愈,但已无大碍。”叶玄雪代为答道。

“剑冢之事,你们怎么看?”谈及正事,裴敬川便收起笑容,身上的温和亲切一扫而空,眉间威赫渐露。

二人相视一眼,由叶玄雪开口回道:“宗门已全力追查,但目前尚无眉目。而今五宗弟子齐聚玄机阁,人员杂乱,恐怕混入居心叵测之人,可碍于他宗面子,很难在明面上排查,只可暗中查探。”

“玄雪,这些话他们已经同我说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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