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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外套包袱里手机“咕咕”振动。
收到新信息提醒的动静与服务员推门进来的声音重合,陈女士没听见,青染是出于礼貌考虑没有查看。
待服务员送完餐下去,空气中弥漫着咖啡浓郁的苦香。
陈女士温和却犀利的目光落在青染身上:“观昼说退婚的事跟你无关,你对此真的一无所知吗?”
“我知道,”青染回忆着原身的情况,“但没有选择。”
陈女士记起之前他跟福祥周董那件事,再一想周董的条件,心里其实信了八分。
她说:“正因为这样,我今天才会约你在这里见面。”第一次能没有选择地退婚,焉知不会有第二次?
只要郁青染还是郁家人一天,他和郁家的关系就割舍不断,总会为家人妥协。
“你和观昼都是成年人了,我阻止不了你们在一起,也不会这样做。”
陈女士收敛起面上过于明显的攻击性说,又变回大众眼里雍容典雅的陈夫人。
“只是我也不会接受你。”
她语气平和,却带着说不出的笃定,说完提着手包起身,冲青染客套疏冷地笑了笑。
“今天耽误郁先生时间了,这杯咖啡便算作我请客的赔礼。你慢慢喝,我有事失陪。”
[宿主,你怎么不告诉陈女士你跟郁家差不多闹翻了呀?]
陈女士走后系统不解问。
青染拿着外套起身:[口说无凭,对方不一定会信。]
停卡和搬出郁家证明不了什么,所以他干脆省了解释的功夫。
咖啡就算了,他不怎么喜欢。
穿上外套下楼,手揣进衣兜时摸到包里的手机,青染拿出来看时间,这才注意到社交账号有好几条岑观昼发来的未读消息。
【岑观昼:在哪。】
【岑观昼:……】
【岑观昼:我妈去找你了?】
【岑观昼:地址发我。】
青染顺手拨通男人的电话。
对面接的很快,没几秒手机里便传出经电磁信号转换过来的男声:“还在咖啡厅?”
青染:“你知道了?”
“刚给我妈打过电话,”岑观昼说,停顿片刻,“我妈说的话不代表我的想法,无论她说了什么,你都不用放在心上。”
青染:“是吗?陈阿姨说不会阻止我们在一起,如果这不代表你的想法,意思是你要分开?”
岑观昼:“她全话是这么说的?”
“什么都瞒不过你,”青染唇角弯了弯,“陈阿姨说阻止不了,但也不会接受,怎么样,岑先生要不要做听妈妈话的乖小孩?”
岑观昼:“你觉得我是小孩吗?”
青染笑而不语。
岑观昼又问他:“出了咖啡厅往哪走了?”
青染:“花店。”
岑观昼:“两分钟。”
青染没问他两分钟是什么意思,缩着脖子把脸往衣领里藏了藏。
两分钟后一辆眼熟的汽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男人看着他在手机里说:“上车。”
青染抬头把脸从衣领里露出来,一藏一露间,长相已通过障眼法变成了冉钰的模样。
他挂断通话上车,系好安全带,汽车载着他往花店方向开去。
青染:“不去花店,回我住的地方。”
他顶着冉钰的脸,岑观昼自然知道将车往哪开。
车内温度高,青染那身衣服在户外穿着刚好,在有空调的室内很快便让冷白的脸晕出血色。
岑观昼:“我家里……”措辞罕有的迟疑。
岑听夜的做法简单粗暴,家人不待见退婚的郁家,他就将青染与郁家分割开来,事是郁家干的,与青染无关。
虽说也是事实,但因为他隐瞒了青染的来历,让这个解释充满了恋爱脑上头的盲目意味。
青染明白男人在想什么,云淡风轻一笑:“我们总要给叔叔阿姨一点时间。”
他短短时间态度大变,陈女士跟岑董不信不是很正常。
他没因这件事心情受到影响,岑观昼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又为他过分洒脱的态度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如同抓了一把沙子,不到最后一刻,始终无法确定是不是真的抓紧了属于你。
男人安静看着车外的路况,沉寂的眉眼映出一截在后视镜里。
青染:“我确实不那么在乎是否能得到长辈的认可。”
后视镜里深邃的眼眸转向他。
青染:“因为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他似乎在说这个世界,又似乎意有所指。
汽车停在居民楼下逼仄的巷子里,几只野猫受惊翻墙逃跑,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亲了通脸色红得不正常的青染推开门下车,凛冽的寒风给发烫的脸降了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随即见另一边岑观昼也推开车门下来:“时间不早了,不回家?”
冬天黑的早,出门赴趟约这会儿都接近傍晚了。
岑观昼:“不欢迎?”
青染冲他伸出双手,男人迈步走近,像抱小孩一样托着屁股将他抱在身前。
岑观昼就着姿势抱他上楼,青染树袋熊似的绞紧双腿缠在他身上,一边随意问起:“最近不忙么?”
岑观昼:“不止最近,大概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很闲。”
他引用青染方才说过的话,捏了捏掌下的饱满,同样意有所指:“像你说的,我们有很长时间慢慢相处。”
不知道是不是该说因祸得福,自从透露自己人格分裂的情况,家里就再没提过让他养好身体回公司的话。
就连岑暮都是拍着岑董肩膀让老爹好好保养。
在岑家人眼里,公司有岑董顶着不着急,现在最为重要的还是岑观昼的精神健康问题。
医院那边检查不出病灶,一家人只能寄希望于心理医生。
因为岑观昼坚决拒绝,陈女士才放弃了把国内、国外所有顶尖的心理医生都请来给他会诊的打算。
饶是如此也不能省了治疗环节,岑观昼每周必须定时去跟心理医生做心理辅导。
为了让家里人放心,这次岑观昼没拒绝。
“有效果么?”青染好奇。
“我的情况你不是最清楚?”岑观昼低眸淡淡道。
他又不是真的人格分裂,若说有效果,那大概是有效在缓和他跟岑听夜的关系上。
但因为青染的存在,他跟岑听夜早就有默契了,心理医生的作用便显得可有可无。
上楼走到门外,男人调整姿势单手抱人,一只手从青染衣兜里摸出钥匙开门。
青染身体被重力吸引缓缓坠向地面,迫使他不得不越发缠紧了男人的身体,双腿盘着,双手搂着。
像条黏人的美人蛇。
开了门换鞋进屋,见他没有下来的意思,岑观昼托着他去沙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