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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教我的,现在这样是不是有些失礼?”

男人长身玉立站在青染身前,从容与文女士对视。

以傅清宴对他母亲的了解,文女士并不是一个狭隘的、只能接受异性恋的人,不该为撞见的画面如此愤怒才对。

非礼勿视也得你自身行为符合礼的标准!

文女士没在这时候与傅清宴争执,冷冷瞥他一眼,转而放缓脸色温和询问青染。

“你就是清宴带回来的朋友?叫什么名字?我姓文,不介意的话可以称呼我一声文阿姨。”

咦,为什么感觉文女士对他的态度比对傅清宴还好些?

难道因为他是外人,家丑不可外扬,对傅清宴是恨铁不成钢?

心里转过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青染从男人身后挪出来乖巧打了声招呼。

“文阿姨你好,我叫青染,姓席,你叫我青染就行。”

他穿的睡衣是上衣下裤那种,比松松垮垮遮不住什么的睡袍看起来庄重多了。

尽管如此,这身睡衣穿在他身上仍是显得有些宽大,露出不少脖颈和胸口的肌肤。

以及肌肤上一看就被狠狠疼爱过的痕迹。

青染其实不觉得有什么,大约妖类天生没什么羞耻心,哪怕现在他还是更喜欢赤条条地化成原形晒太阳。

不过考虑到人类接受起来或许比较困难,于是装作不自在地拢了拢领口。

看在文女士眼里,就是又一他并不那么自愿的佐证!

尤其青染自我介绍姓席,席青染……

想到某种可能,文女士脸上表情越发柔和起来。

像是没发现青染的窘迫,她语气如沐春风:“好,那我就叫你青染。”

“青染还没吃晚饭吧?倒是我们招待不周。”

说着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简短吩咐两句,挂断后告诉青染:

“我让方叔带你去吃点东西。方叔是专门替我爸打理园子的人,手艺好,人也随和,不用紧张。”

青染确实有些饿了。

傅清宴一在门外见到他就把他按在墙上亲,他都没来得及开口。

闻言点点头道谢:“谢谢文阿姨。”

多有礼貌的孩子。

文女士温柔笑了笑:“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

青染:“好。”

在旁安静听他们交谈的傅清宴听到这里眸光闪了闪。

发觉文女士的怒气是冲着他来的后,他便不再试图干涉二人交流,表现得反常的安静。

也许是还打着让文女士帮他助攻的主意?

假如青染发现他的家人并不会阻止他们在一起,还会那么坚决地想要离开吗?

男人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旁边青染和他妈妈聊了什么也没注意听,直到方叔接到电话赶来,青染告别文女士准备跟去用餐。

傅清宴不经思考地抬脚。

“清宴——”文女士叫住他。

文女士温雅的脸上带着如水般的笑容,语气平淡中透着强势。

“我有些事找你了解情况,你就别跟去了。”

傅清宴意识到什么,收回脚步神情自若点了点头,对青染说:“你先跟方叔去吃饭,我这边一结束就去找你。”

青染没多想,再次告别二人跟方叔走了。

文女士静静观察了会儿他们的互动,等青染身影跟着方叔消失在月亮门后,淡淡递了个眼神。

“跟我来。”

傅清宴什么都没问,抬步跟上她,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一间静室。

静室很空旷,偌大的房间里只摆了几只蒲草编织的蒲团,是文家人偶尔用来放空坐禅的地方。

文女士没管身后的人,走到墙边半人高的收纳柜前取出一只线香点燃,随着青烟袅袅升起,幽淡的松香渐渐飘散在空气中。

过程中女人动作娴熟优雅,修身的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形,画面宁静美好,恍如一张穿越时空而来的仕女图。

忽地突兀响起的手机振动声打破了这一室静谧。

文女士拿出手机看了看,方才打电话时她顺便发了条消息吩咐助理收集青染的信息,此时看完回复心中已经有数了。

她抬头看着墙壁上悬挂的她父亲亲笔书写的“静”字,并未回头。

“青染是你之前那个女朋友的弟弟?”

傅清宴单手插兜也在看墙上的字,神情带着追忆。

这个房间他并不陌生,小时候常来,只不过很多时候都是带着惩罚意味的,让他静心。

听见文女士的问话他就知道文女士已经把青染的事查清楚了,也没想着隐瞒,闻言嗯了声。

“你跟席青柠分手,跟青染有关?”

“有关,但与感情无关。”

傅清宴解释。

“我跟她的恋情虽然不是外界所澄清的因为打赌,但也差不多,我答应借她个名头应付她爸,方便进公司而已。”

“也就是说你答应过假扮她的男朋友。”

“是。”

“后来遇到青染,才想起结束这段关系,为了避免外界对两人身份产生联想,便借口只是打赌。”

“是。”

“荒唐,感情就是被你用来这么儿戏的?”文女士冷声道。

她转过身体审视地望着眼前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青染是自愿跟你在一起的吗?”

换做一天之前的任何时候,被问起这个问题傅清宴都能笃定地回答一句“是”。

现在他却迟疑了。

今天之前或许是自愿的,今天之后……他不知道。

男人低垂着视线,无从辩解的沉默反应被文女士看得分明。

文女士深深吸气,比刚才听到傅清宴说答应假扮席青柠的男朋友还要觉得荒唐。

她有些不解,不明白自己精心培养的孩子怎么变成了这样。

“清宴,你从小就聪明,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偏偏定不下心来,总是喜欢冒险追逐刺激。”

“或许是太过轻易得到的东西让你无法学会珍惜,很难有成就感?”

“为了磨你的性子,我让你学礼仪、学书法、学乐器,禁止你接触那些极限运动。”

“毕业后进入公司,你渐渐丢开了那些过于危险的运动,我以为你能理解我的用心?”

“我理解。”傅清宴抬头说。

他不碰那些东西,有一半原因是不想听文女士在耳边念叨。

“既然理解,为什么又固态萌发?你玩什么不好,竟然开始玩男人?”

文女士深深凝视着自己的孩子。

“还是以那种不尊重人的粗暴方式?!”

露在外面的手腕都是那样,被遮住的衣服下恐怕……

青染那孩子的经历已经够糟心的了,养父母一个恶毒软弱、一个酗酒暴力,不敢想象他过去十多年的生活环境有多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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