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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静谧安然,隐隐有莫名的暧昧气息涌动。

安静中男人把着方向盘开口:“青染平时什么时候下班?”

青染如实道:“晚上的话,一般是十一点。”

傅清宴:“这么晚。”

“没办法,”青染以一种平淡的口吻道,“要在雍市这样快节奏的大城市里养活自己,不得不努力一点。”

他递了点口风,傅清宴便顺势问起:“自己一个人打拼?”

青染嗯了声:“有时候闲下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想想还不如出去挣钱。”

“我难道不算可以说话的人?”傅清宴玩笑。

青染意有所指:“傅先生是大忙人,我怎么敢贸然打扰。”

“我们之间,忙的那个人好像是你?”男人如是道。“再说了,如果是你,所谓打扰也只会变成难得的放松时间。”

青染:“傅先生可真会说话。”

傅清宴:“青染。”

青染疑惑抬起眼眸:“嗯?”

傅清宴:“我直呼你的名字,你却叫我傅先生,是不是有些过分生疏客气了?”

男人目光通过后视镜看来,青染像是被注视烫到般垂下眼睫,留给男人一张白莹莹的侧脸。

他抿了抿红润的唇:“那我要叫你什么?”

“叫我的名字。”

青染张张口,半晌轻声吐出两个字:“清宴。”

青年嗓音清灵,如同清晨草叶上凝聚的露珠,带着晶莹的凉意。

听到傅清宴耳里却宛如助燃的热油,将他心头那一点不知何时生出的火星“簇”地点燃腾起。

领口似乎有些紧,连呼吸都觉得憋闷,于是男人抬手解开两颗衬衣最上方的纽扣。

身侧视线轻飘飘缠来落在脖颈处,察觉这一落点微妙的注视,傅清宴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

很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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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开过最拥挤的路段,车况变得顺畅起来,黑色汽车如一匹奔驰的骏马,在半个小时后抵达此行的目的地。

那是一处不对外开放营业的私人厨房。

私厨厨师是掌勺过国宴的御厨传人,为了保证每一道菜的质量,规定每天只接待三桌,通常时间没到就早早被雍市富豪圈的人预定没了。

傅清宴家里跟这里的王大厨有旧,有时不用预定也能临时过来用餐。

不过今天这顿不是。

两人在充当服务员的王大厨徒弟带领下走进一间包间,徒弟端来茶水小食,又接着拿出今日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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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厨菜单不固定,每日根据食材更换。

傅清宴让青染先点,自己替两人倒了杯花茶。

这里的茶水也根据季节变换品类,春天多是枸杞菊花茶、茉莉花茶和玫瑰花茶等等。

他端起清透的玫瑰茶水一连喝了两杯,惹得一旁等待的徒弟都多看了一眼。

在他对面,青染见菜单上全是花里胡哨看不出食材是什么的菜品名,后面还连个对应菜色的照片都没有。

便将菜单推到男人面前,毫不避讳地说:“你点吧,看不明白。”

傅清宴闻言莞尔,点了几道足够两人分量的菜品,待徒弟离开传话后说:“我第一次来时也看不明白,次数多了就懂了。”

青染:“这家私厨什么时候开的?”

傅清宴想了想:“八年前?”

青染:“八年前你读大学了么?”

傅清宴:“高二。”那年他十七岁。

青染点头,端起茶水喝了口:“八年前我小学还没毕业。”

沾过水的嘴唇润泽饱满,真如露珠滚过的玫瑰花瓣一般。

傅清宴眸色深了深:“你看起来年纪不大。”

青染抬头:“快要十九岁了。”成年了。

傅清宴却是想,十九岁本该读大学的年纪,青染为什么会孤身到大城市送外卖?是家里经济条件困难么……

“咚咚。”房门响了两声。

傅清宴回神:“进。”

他以为是王大厨的徒弟小王端菜过来了,谁知门打开后露出两张意想不到的面孔。

“你们怎么在这?”

门外陈思麒和江陵本来板正身体站得人模狗样的,见里面没谈公事,顿时也放松下来。

江陵嘴巴松得很,一进门就把傅清宴卖了。

“请你吃饭你说有事,结果一来就听小王说你带着朋友来了,我们当然得来跟让你放我们鸽子的朋友打个招呼啊。”

说着自顾找位置坐下,看向对面没说话的青染。

这一看立马惊艳地嘶了声。

陈思麒受江陵夸张的反应影响跟着看去,这一看也沉默了。

等会儿,他们真以为是圈子里的朋友来着。

但青染的气质实在不像他们圈子里的人,尤其是这有如寒山之月美得惊心的长相……

“我们是不是见过。”陈思麒总觉得有点眼熟。

青染眼尾一弯,看向说过同样的话的傅清宴。

他笑容浅淡,恰如夜间悄悄绽开花苞的白昙,迷得性取向为女的江陵都移不开眼。

自来熟地抓着青染的手问:“你是不是刚进娱乐圈的新人?不是的话,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演戏?我给你当后台,保你一年之内大红大紫!”

“哦对,我叫江陵,星光娱乐就是我家的公司,现在是我大哥在管,不过我大哥很疼我的……”

他抓着青染絮絮叨叨,大有自报家门当场把人定下的意思。

傅清宴看得额角抽动,尤其是那只抓着青染不放的手,碍眼得很。

脑海刚闪过这个念头,抓着青染的江陵便翻来覆去研究起那只手来。

“哇,你皮肤好好,摸着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吹弹可破!”

边说还边在手背上反复摸来摸去。

傅清宴深深吸了口气,起身,扯开那只碍眼的爪子,嘴上淡淡道:“你太冒昧了。”

陈思麒在旁观察这一幕,只在男人脸上看出四个字:冠冕堂皇。

“哈哈,不好意思,因为你太好看了,我想给自家公司扒拉好苗子,有点激动。”江陵傻笑着跟青染道歉。

青染摇头:“没关系。”

嘶,声音也这么好听。

江陵眼前一亮想继续跟他搭话,傅清宴忽然出声:“江陵。”

江陵:“干嘛?”

“出来一下,我有点事跟你说。”男人抬脚往外走,途经陈思麒。

陈思麒接收到信号了然点头:“还有我是吧,我懂。”

傅清宴:“……”

三人来到室外,傅清宴掩上房门说明目的。

简而言之就是他跟青染有些私事要聊,不方便外人在场,让两人自觉一点别来打扰。

江陵失望地啊了声:“什么私事我跟陈麒麟不能知道,我还想说咱们两桌凑一桌,一起认识一下呢。”

傅清宴微笑:“以后会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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