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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应忱捧场地为她鼓掌。

老刘头捡起了面具,脸上笑得有点僵,凑巧,肯定是凑巧。

第五箭。

又一张面具掉了下来,凑足了一对。

顾知灼从老刘头的手里接过面具,见他都快哭出来了,莞尔一笑道:“你不是说,全凭本事,说一不二?”

老刘头笑得比哭还难看,眼睁睁地看着她接下来的五箭,箭无虚发。

拿了一把乌木梳,一个木匣子和一对泥娃娃。

不过,他这摊子上最值钱的是一对银镯子,见她没有拿,老刘头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乐呵呵地把几件不值钱的小玩意都给了她。

“老刘头,你也有今天。”王婶和其他几个相熟的起哄道,“叫你坑人。”

“去去去。我老头说一不二……”

顾知灼搭话:“那就再来十箭。”

老刘头连连拱手:“别别,姑奶奶。”

顾知灼笑着收回铜板,又把那把乌木梳和木匣子给了好意提醒她的王婶,带着泥娃娃和面具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低头。”

谢应忱依言乖乖低下头,由着她把面具给自己戴上,再把系绳拉拉好。

一人一张面具,两人相视一笑。

少男少女们脚步匆匆地从他们身边而过,相互唤道:

“快些,烟花要开始了。”

“你等等我。”

两人跟着人流走,步伐悠闲,走到午门时,夜空骤然被点亮,第一支烟花在头顶炸开,绽放着绚烂的光芒,瞬间铺满了整个天际。

烟花一朵一朵地绽放。

挤不过去了,两人索性也不去城楼上了,站在人群中一起看着烟花。

周围都是雀跃的欢笑声。

等到烟花散去,人群渐渐散开,两人才不紧不慢地往宫门的方向走。

刚从人群中走出去。

顾知灼的脚步一顿,她用手肘撞了撞谢应忱,示意他往右边看。

就见一身大红色锦服的熟悉人影就站在大红灯笼的烛光下,似非笑非地看着他们。

顾知灼扬手招了招:“这儿呢。”

沈旭:“……”

这阴阳怪气的样子,一看就是等了他们许久了。

沈旭走过来,拱了拱手。

“沈督主,”谢应忱微微一笑,语调是一贯的温和,“你是为了科举舞弊的事来的?”

沈旭挑了挑眉,略有些惊讶。

谢应忱:“正好想叫你过来商量一下,恩科将至,如今却出了舞弊案,实在让人着急。”

沈旭:“……”

他默默地抬眼看了看他们俩架在额头上的狸奴面具,手上的花灯,还有怀里的一堆“破烂”。

着急?就这?!

作者有话说:

第222章

呵。

沈旭从齿缝里溢出一声嗤笑。

顾知灼大手一挥:“这不重要,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今儿风大,公子怕冷。”

谢应忱很配合地咳了几声。

信你们才有鬼呢!这会儿刚觉得风大?那刚刚又干什么去了?

他懒得争辩,抬步跟着他们一同进了宫门。

谢应忱登基后没有用废帝的含璋宫,而是重开了紫宸殿。紫宸殿原本是先帝的居所,废帝登基后,也许是心虚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改用了含璋宫,紫宸殿封闭了七年。

顾知灼也和他一块儿住在紫宸殿里。

三人去东侧殿的暖阁,谢应忱抬了抬手道:“坐。喝茶自己倒。”

他的态度相当随意。

沈旭直视着他。

顾知灼搬了把圆凳,她踩着圆凳,乐呵呵地把刚刚从地摊上赢来的花灯,往墙上挂。

“帮我看看有没有歪。”

谢应忱站在她身后,给她扶着圆凳,很认真地看:“不歪,正正好。”

顾知灼满意了,她拍拍手掌,从圆凳上跳了下来,得意扬扬地问道:“好不好看?”

“好看。”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

沈旭忍了又忍,忍得眼角直抽抽,他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道:“东厂与舞弊无关。”

“我知道。”

谢应忱没有用自称,他们坐在这里,不是以君臣的关系,而是朋友。

他坐回到暖炕上,把那张绢纸给了他,大致说了一下经过。

对于沈旭已经发现此事,谢应忱也不意外,就凭他们这么招摇的卖题,又怎瞒得过满京城锦衣卫的耳目。

谢应忱给自己和顾知灼倒了杯水了。都这个点了,顾知灼不许他喝茶,他们俩喝的都只是温水。

“既然督主来了,这件事就交给督主办吧。”他说完,温言笑道,“还有什么事吗。”

不是。这对吗?东厂已经牵涉其中了,他还把这差事交给自己。谢应忱可不是废帝那种能任人糊弄的人。

沈旭略带审视地与他隔空相对。

谢应忱目光坦然。

停顿了一会儿,他笑道:“凭我与督主的关系,我不信你,还会去信一个莫名其妙的学子?”他话锋一转,“不喝茶吗?有夭夭亲手闇的花茶。”

沈旭:“……”

他长睫微帘,没有应声。

顾知灼把一对泥娃娃在茶几上放好,回首看了他们俩一眼,把一个不倒翁抛了过去。

“这个给沈猫玩。”

这也是谢应忱猜灯谜赢回来的。不倒翁上头用了很漂亮的野鸡羽毛做装饰,做成了一个孔雀的样子,放在桌上摇摇晃晃的,沈猫肯定喜欢。

沈旭扬手接过。

锦衣卫的眼线遍布京畿,早在一天前他就得了禀报,有人在公然卖题。

对方如此招摇,就像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一样。

就像是故意要把东厂的“罪”公之于众一样

谢应忱登基这两年来,东厂和锦衣卫照样在自己的手里。

但是,弹劾自己的折子也从来没有断过,这些他都清楚。

他手中的权力太大。

若是像废帝那样,需要东厂做一些见不得人的阴私事倒也罢了。

可是谢应忱只是把东厂当作东厂在用,也丝毫不在意他继续把持内廷——其实也没什么好把持的,宫里就他们两人。废帝的家眷全流放了,连个太后太妃都没给谢应忱留下。

他刚听闻此事,也曾想过,会不会是谢应忱终于要出手了。

这个念头也只有短短的一瞬。

谢应忱这个人还不至于如此卑劣,就算在夺位时,谢应忱用的大多也是阳谋。

光明磊落。

只是后来一查……

沈旭把玩着手中的不倒翁,烛光映照着他眼尾的朱砂痣格外嫣红。

他忽而启唇,淡笑道:“皇后娘娘。臣请您与臣一同查办此事。”

顾知灼眼睛一亮:“好啊。”说完,又去看谢应忱。

想到她在马车上磨刀霍霍的模样,谢应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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