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35


顾大姑娘的凉语说的这般好,从前来过凉国吗?”

“上辈子去过。”

嗯?珈叶怔了怔,当然是不信的。她随口笑道:“你这么说,我就当真了?”

顾知灼似真似假道:“不但上辈子去过,上辈子还和娜古雅尔首领一起用过酒,也是马儿酒。听说娜古雅尔首领早年间被父兄以十匹羊的价嫁去了余部,结果还不到十年,她便成了余部的首领。着实让人钦佩有加。”

作为凉国公主,珈叶对娜古雅尔并不陌生。

她的出嫁只是一桩买卖,余部有杀女的野蛮习俗,族中素来女少男多,兄弟共妻。娜古雅尔甚至都没有贵族血统,只是一个草原牧羊女。

就是这样一个牧羊女,被“嫁”去余部后,在二十五岁时成了余部首领,让那些野蛮男人俯首在脚下。

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顾大姑娘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看出来自己亲近她的用意了?

思忖间,顾知灼又将一杯酒递到了她面前,琥珀色的酒液倒映出了她深褐色的瞳孔。

“请。”顾知灼抬了抬手,“这一杯是我敬公主的,祝贺公主新婚之喜。”

珈叶笑得大大方方:“三殿下说,太孙是他的堂兄,以大启的风俗,日后,我与顾大姑娘也算是妯娌了。”

她又喝了一杯。

扬袖的同时,辫子轻扬起来,又垂落在肩头。

谢璟不乐意听到她就要嫁给谢应忱了这样的话,待这杯喝完,他主动道:“珈叶,你王兄该等急了。”

珈叶没有拂他的面子,和顾知灼道了别。

谢璟迟疑了一下,回身问道:“清平真人。你曾说,珂儿是天命福女,如今……”

清平扬起拂尘,打断了他的话。

清平不说谎,实事求是道:“天命已尽。”

W?a?n?g?阯?f?a?B?u?y?e?ì????ù???ē?n???0????⑤?.??????

站在外头等他的季南珂在听到这句话时,脸色晦暗。

她的确发现,自己的运气没有以前好了,不但如此,还变得很糟糕。

方才跟着谢璟去跑马时,她还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石头撞在了她的小腿上,差点走不了路。当时她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三年前,她和一些贵女们去打猎,惊马摔了下来,但方家姑娘的马不知怎么的,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马前。

两匹马撞在一块,她摔在了方家姑娘身上,方姑娘摔折了骨,正好也是相同的部位。

还有……

“珂儿,走吧。”

谢璟打断了她的思绪,季南珂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他们也没有走远,而是进了距离这间足有三间之隔的另一间雅座。

推门进去时,多棱锐利的目光直接投了过来。

“王兄。”珈叶娇俏地说道:“我们上来的时候看到顾大姑娘了,过去打了声招呼。”

她往圈椅上一坐,把马鞭放在了八仙桌上。

“马上就是大婚的日子了,三皇子殿下,你想好了吗?”

这位三皇子实在是个没有主意的,又优柔寡断,粘粘糊糊。多棱可不想自己白忙活一场。

大启皇帝如今困在宫里,除了宫宴那天,连人都见不到。要如何配合,只能靠这位蠢皇子。

“我。”谢璟犹豫了一下。

他想说不好,承恩公已经抢先一步对多棱道:“您放心。”

“此事绝不会有岔子。”承恩公讨好地笑道,“殿下是您妹婿,一家人。”

多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他拿起一坛酒,哗啦啦注满了面前的海碗。

抽出小刀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割,滴下来的鲜血在透明酒液中晕开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权当是歃血为盟。”

他把海碗推谢璟的面前一推。

短刀也啪的扔了过去。

承恩公催促道:“殿下,快啊!”

谢璟攥紧了手。

与蛮夷合作,有如与虎谋皮。

他想起顾知灼看向他时,永远带着嘲讽和鄙夷的目光。

他蓦地起身,黑着脸摔门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9章

呵。

多棱发出一声冷笑,怒而拍案:“大启是想哄着我大凉勇士送命?”

“还是在耍弄我大凉!?”

“当然不是。”

承恩公连连摆手:“三皇子殿下,许是、许是去更衣了。”

他说了一个连他自个儿都不信的借口,换来了多棱的冷笑连连。

沉默地坐在角落的季南珂忽而出声道:“我去看看。”

她出了雅座,环顾了一圈后,见他下了楼,又急匆匆地追了上去,在大堂追上了他。

季南珂拉了他一把,走向天熹楼后头的庭院。

小楼还没有修好,庭院里没什么客人,季南珂安静地陪着他走了一会儿,小心地问道:“殿下。您是不愿意?”

谢璟站在临水的凉亭,看着池塘里摇头摆尾的锦鲤,他叹声道:“珂儿,凉国是蛮夷,与大启又有世仇。非我族类,蛮夷岂会这么好心来帮父皇,多棱必是所图甚大。

事到如今竟然还去考虑西凉是蛮夷?

“殿下,您担心西凉别有所图,未免也有些早了。送亲队伍统共才多少人?多棱人在大启,他就算想要从西凉调兵,还有西疆总兵在那里挡着。”

她缓缓道:“若说图谋。珈叶公主倒是与我说过。”

谢璟向她看去。

珂儿人缘好,从前就是这样,谁都和她处的很好。唯有顾知灼因为自己的缘故不喜欢她。

“多棱大王子并非凉王亲生,从血缘上只能算是凉王的兄弟,凉王对他防备颇深。珈叶公主也说,多棱帮您和皇上,也是在帮他自己。待您上位,他也想借着大启之势,从凉王的手上拿过王位。”

“互有所图,又怎么能说是他有意在利用您呢,图谋不轨。”

谢璟思忖片刻,没有反驳。

这么说,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季南珂的话,让他心中的不安也消散了一些。

也对。

此趟凉国送亲,只带了三千人,绝不可能趁乱颠覆大启。

至于日后,等到父皇肃清奸佞,是战是和,就看凉国识不识相了。

其实说到底,若能和,谁又愿意战呢?

战乱,意味着死亡。谁又会愿意送死?!

父皇曾与他说,北疆连年战乱不断,死伤无数,耗尽国力。是因为顾家人以战揽权,以战揽财。

“况且,我还听说了,西疆总兵奉命对凉国步步紧逼,屡屡开战。无论是珈叶公主和亲,还是大王子与您合作,实则是为了两国交好。”

谢璟默默点了头。

自己去时也发现了,西疆陈兵边关,不许凉人踏进一步。

谢应忱在凉国为质多年,肯定受尽了折辱,他对凉国本就怀有恶意,贪战好战。

父皇说,大启需要的是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