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忱答应过的那样,所有的弹劾折子,谢应忱尽数都挡下了,也没有干涉过他在青州的所行所为。

“后来,属下才知道,沈督主杀的那几个全都是该死,有贪腐了朝廷赈灾银子的,有阳奉阴违耽搁救人的,也有趁机揽财,抢夺民女的……沈督主肯定是觉得一个个按罪处论,审案断案太费时间了,直接杀了干脆,还能震摄其他人。”

秦沉一开始没有看懂,也是后来慢慢明白的。

也确实够震慑,血流到一百人以后,沈旭说一,再没有人敢说二。

他交代下去的差事,没有人敢拖延,生怕他一个气不顺,不审不问地杀了再说。

“一个个乖的跟群兔子似的。”

怀景之又看了一眼天色,认命了,公子这十有八九得通宵。他让人去煮一碗安神汤来,顺着他的话尾道:“沈督主是相信公子的承诺,才敢这么干。要不然,这每一件事都是把柄。”

谢应忱转动着玉板指,思忖片刻道:“沈督主什么时候启程的?”

“比属下晚了一天,不过,他也不赶路。总得还要十天八天才能到。”

不但不赶路,他出行的排场之大,让秦沉看一次咋舌一次,哪怕到了青州这地界,也没受一点苦,哪怕自己,吃不好喝不好。秦沉忍不住掬了一把泪。

“景之,研磨。”

“是。”

谢应忱很快修书了一封,又拿出一块令牌,这块令牌让怀景之也为之一惊。

“秦沉,你再跑一趟,把这两样送去给沈督主。”

秦沉双手接过。

“回来后,也不用回京了,直接去千机营的军营待命。”

秦沉先前已经调到了千机营任校尉。

他抱拳应命。

他三两口把桌上的糕点全塞了嘴里,谢应忱把一壶茶都递了过去,他一口气全喝完了,又蹭了一碗刚煮好的安神汤,也不等天亮,连夜匆匆出城去了。

这一去,足足三天。

等秦沉再回来的时候,又是大半夜,他还带回来了一把伞。

“公子,沈督主让属下带回来,是青州百姓地给顾大姑娘的万民伞。”

“万民伞?”

说是伞,实则展开有如华盖,伞下垂下的一根根布条,有宽有细,五颜六色的,既有昂贵的绸缎,也有普通的麻布。

每一根布条上头,或是写了名字,或是按了手印,光是这些布条就足有几百根,每根上头至少有数百个名字或手印,写得密密麻麻。

万民伞,带来的是万民的祈愿。

这是夭夭的功德。

“备车。去镇北王府。”

这都快五更了!怀景之迟疑着,话还没有说出口,谢应忱抱着这把万民伞,匆匆出了门。

谢应忱在镇北王府常来常往,对府里上上下下都和气的很,太夫人更是喜欢他到不行。

哪怕大半夜来,门房也乐呵呵地把他迎了进去,连问都不问一声。就跟自家主子偶尔晚归一样,都不用下人通禀带路。

沿着青石板小道刚走到仪门,冷风当头一吹,谢应忱终于意识到,确实是太晚了。

他失笑着摇摇头。

是先回去,明天再来?

还是先去花厅坐坐?

一来一回地耽搁时间,谢应忱索性拐了个弯往最近的花厅走去。

“公子!”

蹬蹬蹬的脚步从仪门的方向传来,步履生风。

作者有话说:

第198章

“公子,你怎么来了。”

顾知灼欢快道。

谢应忱扶住了她,上上下下打量着。

明艳的脸上神采熠熠,头发散开绑成了麻花辫,辫子上的珠花扎得稳稳当当,连头发丝都没乱。

这样子,压根就像是,根本没睡。

都快五更了,不睡觉?

啊!顾知灼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她的身体勉强恢复了六七成,师父一句话要好生养着,他可上心了。

顾知灼看了看天色,马上又理直气壮,抢先他一步道:“公子,都五更天了,你竟然还不休息!到处乱跑。”

恶人先告状是不是?谢应忱瞪她。

顾知灼的尾指勾着他腰间环佩,绕啊绕的,绕的他心都化了。

谢应忱捏住她作乱的手,掌心肌肤滚烫,力道却有如接住一片雪花般轻柔。

低头时,气息交融在了一起:“在做什么?”

“算卦。一不小心就晚了。”顾知灼注意到他抱在手上的东西,“公子,这是什么?”

“万民伞。”

伞下挂着的布条不少,收拢起来相当不容易,展开时有如一顶华盖垂下流苏,谢应忱双手扶着,挡在她的头顶。

谢应忱与她说道:“沈督主让秦沉从青州带回来的。”

沈旭确实是有心了。

知道夭夭需要功德来滋养神魂,甚至还为她拿到了万民伞。

“沈督主什么时候回来,猫想他了。”

沈猫天天一大早跑出门,中午回来后就坐在窗沿上,闷闷不乐地看外头。

“还要过几天。”

谢应忱说着,示意她往后退两步。

顾知灼依言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伞正面的最上头,是用金色的绣线绣成的一行字——

唯愿顾大姑娘长寿安康,无病无忧。

顾知灼笑了。她伸出手,一个字一个字地轻轻抚过,仿若这是什么稀世珍宝。

咦。

顾知灼微愕,有一股淡淡的暖意顺着手指涌入她的四肢五腑。

师父曾说,她能险死还生,是因为有无数人在真心祈求。

就如这把万民伞上的祈愿一样。

“公子,我很喜欢。”

顾知灼目视着上头的每一个名字,嘴角弯起,颊畔浮起两个浅浅的梨涡。

谢应忱扶着万民伞站在她身侧,仰望天空。

还不到黎明破晓的天色万里无云,在无数的繁星中谢应忱准确地找到了那颗伴星。

它的光芒又璀璨了几分。

谢应忱心满意足地拉住了她的手,不到两息,这小没良心的就甩开了他,钻到了华盖底下。

她仔细去看布条上的名字,一点儿也不嫌烦。忽而她脚步一顿,捏着一个草编的小蚂蚱,一脸狐疑。

“咦,这是什么?”

唔,有点丑。

“我编的。”

编了三天,终于有一个能看得了。

“真可爱!”

谢应忱:“……”

这表情,一看就是在哄他!

哄的这么老练,也不知道平日里干过多少回。

顾知灼捏着他的袖口嘿嘿笑着,快速转移话题,拉过一条宝蓝色的布条给他看:“这是五江府的。张子南和孔秀兰……他们俩就是在我在义和县时遇到的。公子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义和县,这个张子南挑唆流民闹事,让我打趴下了……”

其实她一回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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