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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中烧:“来人,杀杀杀,杀了这妖道!!”

长风趴伏在铁笼里,胸口剧烈起伏。

“皇上,指使季氏的人,就在您的身边……”

皇帝让金吾卫先别动手,他咬牙切齿道:“朕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是谁!”

谢璟的脑子一片空白。

父皇若是知道季氏的事是珂儿干的,肯定会以为长风口中那个要弑父的人是自己。

父皇还会杀了自己!

不能让他说。

谢璟的双臂绷得紧紧的,紧张的面露潮红。

“是……”

长风的目光慢慢朝着谢璟转了过来。

“是他……”

他说着,又举起了沾血的手。

“父皇小心。”

一股沸腾的热血哗地冲进了谢璟的大脑,他暴喝一声,挡在了皇帝面前,扑过去把长风压在了身下,他本来只是想要捂住他的嘴,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拔出了腰间的短刀,刀尖狠狠地扎进了长风的胸口。

谢璟双手握着刀柄。

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长风干瘪的脸上,是震惊和恐惧,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性命正在慢慢地流逝。

为什么……

他明明已经改了天命,为什么,死的人会是他。

长风慢慢侧首。

他的目光穿过了惊叫连连的学子们,投诸到了顾知灼的身上。

哪怕他看不清她的脸,但是,敏锐的五感还是能够清晰地“看到”那团萦绕在她身周的腥红色的光。

这团光竟然比上一回见到时更加浓烈,比血更红,像是光,又像是浓烈的血雾,笼罩着她,吞噬着她。

疯狂沸腾的气息,仿佛生长着无数只触角,张牙舞爪地向四周疯狂侵蚀。

她傲然立于世间,不为任何事而动摇。

明明她才是天厌之人,为天道不喜,满身死气,为什么,活着的人是她。

为什么赢的,是她。

为什么偏偏会是她,夺走了他所定下的天命。

彻底翻了这个天!

“我、输了……”

他的天命,亲手杀了他。

噗——

长风喷出了一口黑血。

胸口的短刀又没入了几分,刺穿了他的心脏。

“贫道诅咒你们……”

他的气息断了。

下一刻,谢璟蓦地回过了神,他惊慌地丢掉短刀,连滚带爬地摔出了铁笼子。

他的脸上温温热热的,拿手一抹,黑红色的鲜血倒映在瞳孔中,鲜血散发着浓重的腐臭味,萦绕在鼻腔周围,让他作呕。

这是谢璟第一次杀人。

他几乎还能够回想起,刀子没入血肉时,手中的触觉。

他的脸色青白交加,手脚并用地连连后退,终于还是忍不住吐了,连酸水都吐出来了。

皇帝:!

长风躺在地上,双目圆睁,深深凹下去的双眼,有大半都是眼白,死不瞑目。

血从胸口流出没入到地面,满地的黑红色符纹就如一只只厉鬼,咆哮着,嘶吼着。

他忍不住回首,见谢璟瞳孔涣散,面色惶惶,皇帝全身上下一阵冰冷刺骨,忍不住叫嚣着:“来人,把这妖道千刀万剐,焚尸毁骨!!”

他尖利的嗓音打破了四周如死一般的寂静,周指挥使上前扶住了皇帝,又有金吾卫过去把长风从铁笼里拖了出来。

长风的手指还隐约有些抽动,但很快就又彻底归入了死寂。

周指挥使一挥鼻息,又搭了一下颈脉,向着皇帝禀道:“皇上,长风妖道已死。”

皇帝捂着流血的脖子,鲜血顺着手指缝流淌了下来。

“你会死在亲生儿子的手里……”

长风的诅咒不停地在他耳边回荡,一遍一遍。

他仿佛看到先帝站在他的面前,跟他说:你也会和朕一样,死在亲生儿子的手里。

啊啊啊!

他名为理智的弦断了,皇帝表情扭曲,咬牙切齿道:“千刀万剐。”

“剐!”

“剐!”

他拔出了一旁锦衣卫的绣春刀,跌跌撞撞地过去,双手举起,对着长风的尸体挥砍了下去。

一刀,两刀……

黑红色的血飞溅起来,溅在了他的脸上,也溅到了周围臣子们的身上。

就连那些学子都不例外,这一刻,他们感觉,眼前的皇帝,大启国君,面似恶鬼。

顾以灿避开了臭气熏天的黑血,不动声色地折回到妹妹身边,赶人道:“谢应忱,你不过去看看?现在正是你装模作样,展现你贤明的大好机会。”

顾以灿熟练地挤开他,站到了妹妹身边,给妹妹摇着团扇,一副为他考虑的样子:“赶紧的,现在他们都念着太子的冤屈,懊恼不已。你再往上头这么一站,一哭,一顿足。文武百员肯定纳头就拜,再一鼓作气地把发癫的那谁赶下来。”

“从此,天下太平!”

说完,顾以灿还不忘拍拍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地怂恿道:“快去吧。”

谢应忱面不改色:“灿灿,你最近看了什么话本子?”

“《龙皇降世》。”

“以后少看。”

“我就看!”

顾以灿瞪着他,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顾知灼噗哧轻笑,指使他给自己扇风。

“皇上,皇上,快住手!”

“来人,来人啊!”

礼亲王简直要疯了,他惊慌的声音接连不断,其他臣子们也是,手忙脚乱地想要拉开皇帝。

“皇上三思。”

腐臭的血腥味更重了。

所有人都被皇帝癫狂的样子给吓到,学子们不由自主地往两边退,面前没有了阻挡,顾知灼终于看清楚了皇帝的模样。

他的脸上全是飞溅起来的黑红色的血,双目泛红,他癫狂地拼命挥砍着绣春刀。

周指挥使使劲拉扯着他,又让金吾卫赶紧把长风拖开。

长风已经被砍得不成人样了,有如一块烂肉。

学子们面无人色。尽管这妖道活该,可按律也该由三司会审来定罪,而不是这么一通乱砍吧?

周围的一道道目光让人礼亲王如坐针毡,他的喉咙都快喊破了,嘶哑极了。

一国之君,先是被妖道啃了脖子,又拿着刀一阵乱砍,实在有辱大启朝的颜面。

礼亲王左看右看,想让谢应忱拿个主意,看了一圈没有人,再看一圈,好嘛,谢应忱正远远地和顾大姑娘站在一块,似乎还在说着什么,面含笑意,这里的乱象完全没有影响到他们俩的好心情。

好气。

“王爷。”首辅沉着脸,说道,“皇上还是病了为好。”

礼亲王也是这样想的,若是在金銮殿上,皇帝突然发起狂来挥刀乱砍,画面未免也太美了些。

他还是在含璋宫里待着,对彼此都好。

礼亲王喊道:“皇上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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