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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随夫入籍。为了摆脱贱籍,姐妹们一离开花船,就会想法子嫁人。倒是听怜,想得开。

贱籍就贱籍吧,她只要不嫁人,没人能拿捏着她,赚的银子自己花,再贵的胭脂水粉,她咬咬牙也能买得起。

她道:“晋王这样的贵人,最多也是一时兴起。”

“怜姐姐,你说的是。”归娘子挽着她的胳膊轻笑,笑声轻盈若水,“我不会犯蠢的。”

听怜点到为止,两人头靠着头,听怜话锋一转,亲昵道:“我方才听说,要把国公爷的脖子割开,你说能不能活啊。”

“能。”归娘子眉眼清亮。

和这位顾大姑娘也就堪堪见过两次,但每一次,都让她意外。

尤其那一天,她站在窗前,亲眼看见顾大姑娘救回了那个已经没气的小女孩。

她指尖紧绷,克制着抚上自己喉咙的冲动。

听怜不禁伸长脖子,可惜什么都看不到,她叹道:“若是割了脖子也能活,就太神了……”

“老向!卫国公,老向啊!”

那头陡然响起一阵惊呼,听怜紧张地攥住了她的手,小小声道:“你看,晋王也过去。脖子是不是已经割开了。活了,还是……还是死了?”

活,还是死。

晋王也想知道,他快步过去,被向阳拦在了十余步开外,同样看不清里头的动静。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盼着卫国公能活,还是希望他死了。

卫国公若是死了,三皇子虽说少了一大助力,但是,谢应忱必然会背上党同伐异,排除异己,故意害死卫国公的名声。而他也能趁机收拢住卫国公手里的权力和人脉。

但,若是割开脖子也能不死……

他忧心忡忡,迫不及待地问道:“让本王进去。”

向阳才不管他是谁呢,娃娃脸上笑得比阳光还灿烂,就是一步不让。

“礼王叔!”

礼亲王紧张地双手冒汗,哪有闲工夫理他。

卫国公的脖子上已经被割了一刀,顾家小丫头的不愧将门女儿,手势稳得惊人,举起刀子就割,仿佛割的不是人脖子,而是鸡脖子。手起刀落,吓得他心跳都快停了。

结果本来已经快要断气的卫国公,一口气又回了上来,憋气憋到发白的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

竟然真的硬生生的从鬼门关里把人拉了回来。

真是神了!

卫国公脖子上的刀口狰狞,其实只有表皮流了一点点的血,连衣襟上也只是星星点点的血渍。

礼亲王正想问上两句,他见顾知灼一翻手,指上多了一个小玉筒,然后动作利索地扎进了卫国公的脖子里。

礼亲王吓得都不敢看了,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让长随扶着自己去旁边歇歇,两条腿软得都快走不动路了。

他这把老骨头,当真是受不住惊吓呀。

“礼王叔。卫国公他……”

见是晋王,礼亲王点点头,说道:“活了。”

“真活了?!”

礼亲王遥遥地看了一眼:“对。活了。”

“不止是割开了喉咙能活,掉光了皮也能活。”顾知灼的话在晋王的耳畔回荡,云儿的病一天比一天糟糕,晋王真的怕他撑不到阵法补全。

倘若顾大姑娘能救……

作者有话说:

第151章

晋王心潮起伏。

终究还是对儿子活下去的奢望,压过了党争和对权力争夺,他开始期盼顾知灼真的能把卫国公救活。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五城兵马司收工带着江潮的尸体回去了,连水龙局也把火扑灭了。

终于,一句“好了”,有如天籁闯进耳中。

“王叔,我去看看。”

晋王迫不及待地说了一句,也不等礼亲王应和,先一步跑了过去。

向阳把他拦在了十步开外,但这一回,没有人挡着,他清楚的看到了里头的情形。

顾知灼半蹲在卫国公跟前,凝神搭脉。

卫国公的脖子上绑着一方白布条,边缘毛糙,像是从哪里草草撕下来的,喉咙被割开的位置隐隐约约露出了一截玉管。乍一眼看着有些可怕,可即便如此,他身上沾着的血少的惊人,就好似把喉咙割开了,也没有流过血一样。

而且,他真的活着!

晋王咽了咽口水,那日长风真人说顾大姑娘颇有些道家的手段,医术也十分高明,他还将信将疑。如今一看,这莫非是道家中的起死回生之术?

“卫国公?”

顾知灼放开了搭脉的手,低声呼唤。

这个法子是师父教的,上一世的最后一个月,公子的气上不来,随时都会死。

公子苦撑了这么久,瘦骨嶙峋,就算她再不愿承认也知道,是回天乏术了。

公子问她,能不能再撑一个月,他还有事没有做完。

她问了师父。

顾知灼闭了闭眼睛,当时她拿起了刀子,割下了那一刀,为公子又续了四十天的命。

她定了定心神,把注意力全放在了卫国公的身上。

他脉象已经稳定,暂时不会有性命危险。

至于能不能活,还得再看几天。

卫国公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艰难的笑。

“我……喘上气来了。”

刚刚的那种濒死感让卫国公怕到不行。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

卫国公摇摇头,可能是憋气憋久了,脑子也糊涂了,他甚至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喉咙痛。 w?a?n?g?址?f?a?布?y?e????????????n????〇????⑤?????ò?M

要不是亲眼看着顾大姑娘拿起刀子,他还以为她是在吓唬他呢。

他虚弱道:“多谢。”

这一声“多谢”,他发自肺腑。

卫国公心知肚明,他们完全是可以袖手旁观的。

“谢……”

卫国公没办法说太多的话,他甚至不敢摸自己的脖子。

说着话,顾知灼终于从半蹲的动作站了起来。

她蹲得有些久了,手脚发麻,幸亏谢应忱在旁边扶了她一把,才终于站稳。

她眷恋地拉着他温热的手,重生真好。

顾知灼扭头对他甜丝丝的一笑,便又问道:“国公爷,您府上有没有供奉的府医。”

“有……”

那就好。

“我和您一起回府,还得和国公夫人说说,要怎么养。”

谢应忱让人去准备马车,直接把马车开进了天熹楼,示意卫国公的长随把人抱上马车。

“叔祖父,我和夭夭送卫国公走。”

“哎哎。”

礼亲王连连应声,他对着卫国公颈部的玉管左看右看,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

“他这样,”礼亲王问道,“会一直这样?”

“不用,要是养的好的话,三五天后就能拆掉,就和从前一样了。”

礼亲王放下心,待顾知灼也上了马车,礼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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