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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走,一路要饭。本来是想着走到哪儿算好,后来在半路上听到有人说,辰王下令各县给咱们放粮施粥,咱们高兴坏了,过来碰碰运气。”
一个老婆子拍着大腿,哭得伤心:“好不容易走过来的,还以为能吃上一顿饱饭呢,县太老爷是一点粮食都不给,这是存心要饿死咱。”
“什么辰王,辰王的,我呸。”
“故意把咱哄来这儿饿死。”
周围人附合着连连点头。
晴眉眉头一蹙,见顾知灼目光专注,忍住没有呵斥,又道:“后来呢?”
“后来……”
“不好了。”一个十几年少年从远处跑了回来,边跑边大叫道,“秀兰姐,官兵们都出来了,你男人跟官差打起来了。”
孔秀兰闻言一惊,脸色发白地探头张望。
“他们是没讨着粮吧。”
“怎么办。”
“打了官兵,他们会不会被下狱打死。”
“那咱们呢?”
“没有人会来帮咱们的。”有个年轻的小媳妇捂脸哭道,“辰王也一样。官老爷都一样。”
顾知灼瞳孔骤缩,她收起了最后一根针,虎妞的眼皮突然一阵急颤,猛地睁开了双眼。
顾知灼道:“不会的。”
“有人在记挂着你们的。”
她微微一笑,夕阳的光落在她侧脸上,明明沾着泥污,依然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她说道:“我不是来了吗?”
作者有话说:
开了个新预收《重生回到夫君兼祧两房那天》,点开作者专栏可见。
楚颜心是江南第一富商家楚家独女。
及笄那年,靖武侯府的上门求情,爹娘给了她半副身家当嫁妆。
世人都说,一介商贾,能嫁进侯府,简直就是祖上几辈子积来的福气。
上一世,楚颜心也是这么想的。
然而,直到大婚那日,她才知道,她的夫君兼祧两房,两顶花轿同时进门。
而她嫁的是长房。
靖武侯府长房世子战死沙场,膝下空空,皇上允其次子兼祧,为兄长留下子嗣。
而她就是那个嫁了长房世子的倒霉鬼。
上一世,她哭过,闹过后,拼命想和离,但一介商贾,在侯府面前一文不值。
后来,她认命了。
婆母把夫君的次子过继给了他,她教养孩子,操持长房。
哪怕她和名义上的夫君在拜堂后再未见过。
她也是他们夫妻间的绊脚石,争吵导火索,最后,不足双十年华,就早早病死。
她带去富可敌国的嫁妆,让本已入不敷出的侯门重现荣光。
最后只得了一句:楚氏命不好。
再睁眼。
楚颜心回到了坐在花轿上的那一天。
既然认命会死。
那就,让该死的人去死。
****
陆今是靖武侯府嫡次子。
上一世,长兄战死,他兼祧两房,娶了楚氏,毁了他对江元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所幸,楚氏死的早,侯府在他的打理下蒸蒸日上,从侯府晋为了王府。
可惜,总有些流言蜚语,说他的成功是因为楚氏带来的黄白之物。
后来,因为一场叛乱,他死了。
一睁眼,他重生了。
重生在了兼祧两房,同时娶妻的那一天。
男主不是陆今。
前夫哥有名无实,扬骨灰。
第139章
什么意思?
顾知灼蓦地起身,眸中掠过一道异芒。她抄起脚边的粗布包,就朝城门的方向奔去。
“哎,姑娘,姑娘!还有我家的小孙孙没看……”
婆子正要拉住,突然听到孔秀兰惊喜地大喊道:“虎妞,你醒了,虎妞。”
“娘。”小姑娘虚弱出声,“我饿。”
嘿,还真醒了。
还会说话了!
家家户户逃亡都带着孩子,也家家户户都有生病的孩子。
一下子有这么多孩子都病倒,他们多少也猜到可能是时疫,但那又能怎么办?总不能把孩子全丢了吧。这几天几乎天天都有孩子死,有时死一两个,有时一下子死四五个,土坡上的小土堆堆了一个又一个。
有的一家两三个孩子都没了。
也有的一家孩子都病着。
一般都是先腹泄,再发热,后来吐血,这一口一口的血吐的呀,红的叫人害怕。
直到昏死。
一旦昏死过去,再没有人能够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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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妞已经昏死过去两天了,照道理,天黑的时候,她就会没了。跟其他孩子一样,变成一个小小的土堆。
可是!
竟然醒过来了?
“饿。”
孔秀兰回过神,急急忙起粗瓷碗,喂给她吃。
粗瓷碗里的是已经泡了许久的饼粒子,都快化成粥水了。
虎妞吃了一口,立刻像是吃到了什么绝世美味,两只小手捧着碗,狼吞虎咽。
一点也不像是奄奄一息的人。
孔秀兰扯动着嘴角,想笑,僵硬的脸皮让她表情有些古怪。
老婆子用粗糙的大手搭上虎妞的额头,惊呼起来:“不烫了,真的不烫了,你们快过来瞧。”
要是说,方才她们还怀了一些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那么现在,她们是真信了。
“那小丫头……那小神仙跑去哪儿了?”
“我得去找她救救我小孙孙。”
“我家孩子也快不行了,我得去求她。”
众人哗地一下散开,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找,直到有个年轻的姑娘忽然唤道:“在那里。”
她指向了城门的方向。
有人立刻想了起来:“小神仙说是来寻亲的,难道她是找着家人了?”
“快,过去看看,别打起来被伤着。”
“姑娘,姑娘!”老婆子把双手放在嘴边,对着她喊,“你别过去,你要找谁咱们帮你找。”
顾知灼隐约听到有人在唤她,没有回头,她对晴眉说道:“你让齐拂把人带过来。”
晴眉:“……”
秦沉和重九都不在,自己这要是再一走,岂不是只有姑娘一个人了?
“快去。”
“重九就在前头,我会先去和他会合的。”
顾知灼加重了语气,晴眉低头应诺。
她迟疑地看了看城门的方向。黑鸦鸦的一大片人,几乎所有的青壮年流民全都围在县城城门前。
至少有千把人。
“南哥。”
几个小伙子扶着一个硕壮的青年起来。
“南哥,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我闺女,我的虎妞快要死了。”
张子南跌坐在地上,身上还有好几个脚印,脸上有血,手指像是折断了一样,扭曲着一抽一抽。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张子南三十余岁的年纪,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