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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静心符,把猫给她:“去吧。”

顾知灼相信自己,也相信师父的判断。

所以,她气定神闲地看着,周六郎焦躁地摇着折扇,脸上全是燥热的汗,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巷子外。

周仅诺走向张秀才,启唇轻唤:“张郎。”

张秀才扭头看过来,他扯了扯脸皮,激动的笑了。

“诺诺,你终于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你舍不得我的,是不是。”

他掐着喉咙说话,语调虚伪的让周仅诺打了个寒颤:“是,是啊。”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粘粘糊糊的,就跟一条蛇在吐信子,特别不好受。

张秀才深情款款:“你爹娘现在不愿意接受我们也不要紧,只要我们在一起,二老迟早会看到我对你的真心。到时候,他们就会原谅你的。”

张秀才向她凑了过去,想要亲吻他的脸颊。

他口中的那股子臭味让周仅诺秀眉紧蹙,他就连头发上也有阵阵的酸腐气息,耳后和脖颈的泥垢更是让作呕。

她下意识迸住了呼吸,往后躲开。

她甚至还看到他牙缝里有一根韭菜叶子。

张秀才还当她害羞,并不以为然。

京城里的大户人家都是势力眼,居然嫌他只是个秀才。也不想想,以他的才华人品金榜题名是早晚的事。

想到一次次真诚求亲还被人赶出来,他就恨得牙痒痒。

他温情脉脉:“今晚我们就拜堂成亲,好不好。”

太简单了。

真和那个人说的那样,只要把符给出去,就会有高门大户的娇娘子对他爱慕不已。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张秀才当时将信将疑。

在庙会时,他看到了周仅诺,她的身边围了一圈的丫鬟婆子,衣饰华贵,满头珠翠,有一种高高在上的骄傲,他一眼就喜欢上了。

他把放了符纸的灯笼送给了她。

她疑惑地看他,让身边的丫鬟给了他一块碎银子。

她离开后,他悄悄跟了上去,他听到她和丫鬟说:那书生想必是在赚束修,科举不易,也就一块碎银子罢了。这灯笼,你们拿去玩吧。

她果然和那些趋炎附势拒绝他求亲的女人一模一样。

他跟了她一路,后来,她对他一见钟情了,只惜她的家里人全是些势利眼,看不上他。

张秀才就哄了她私奔。

他信誓旦旦道:“你放心,我会待你好的。”

当官的人家都好面子,他们先私奔,生米煮成熟饭,她家就不得不把她嫁给自己。

为了脸面,肯定会陪上大笔嫁妆,供他到他平步青云那一日。

聘则为妻,奔是妾,等到他金榜题名,给周仅诺一个妾就行了,他这样的才华人品,只要有了功名,连公主也娶得!

张秀才越想越美,接着哄道:“我娘天天都在盼着你进我张家门。”

“对了,你的包袱呢。”

他左看右看,见她两手空空,心里多少有些不喜。

不过,三白眼滴溜溜的一转,他发现了站在周仅诺身后的晴眉,激动地心想:这应当是他日后的通房丫鬟了吧!

怎么就只带了一个啊。

张秀才握住了周仅诺的手腕,深情款款地说道:“尽管你没有带嫁妆,我也不会嫌弃你。我娘给我们准备了红蜡烛,今晚我们就洞房花……”

“咪呜!”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周仅诺甩了甩自己的手,两眼空洞地喃喃自语:“娘说的没错,我肯定是中邪。”

要不是中邪,怎么会看上这种满脑子歪心思的人。

夏夜的凉风迎面拂过,吹散了周仅诺脑中的最后一丝混沌,她目光清澄,彻底没有了那些乱糟糟的迷恋和茫然。

周六郎提了大半天的心,在听到巴掌声后终于放下了,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这一巴掌打得张秀才恼羞成怒,抡起拳头对着周仅诺砸过去。

“呀!”

周仅诺吓了一跳,她来不及躲,只得双手掩面,然而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慢慢放开手,就见张秀才高举起的手臂被晴眉一把抓住。

“贱人,放开我!”

“我是你姑爷,你一个贱奴敢对姑爷无礼,信不信我让你主子把你打死。”

他还当晴眉是周仅诺的丫鬟,大声地叫嚣挣扎。

顾知灼从巷子里走了过来,她一直走到周仅诺身前,直截了当地问道:“符是谁给你的?”

“符。”张秀才咽了咽口水,眼神闪躲,“什么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放在花灯里的符。谁给的。”

张秀才的脸刷得一下就白了,再回想起那一巴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心虚地嚷嚷道:“没有!你们弄错了。”

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痛,恨恨地心道:周仅诺也是踩低捧高,趋炎附势的女人,他对她这么好,她也能轻易变心。

明明那个人说过不会有人发现的!骗子。

“我不知道。”

张秀才咬牙不认。

他也熟读过律法,一旦认了,轻则革去功名,重则狱禁流徙。

但只要不认,周家绝不会去报官。周家女儿差点就和自己私奔了,他们要是敢闹上公堂,自己就胡说八道,谁都别想要脸!

“晴眉。”

顾知灼使了个眼色,晴眉捏着他的手腕往地上一丢,她在东厂待了这么久,逼供的手段多少还是学过一些的。

比如猫捉老鼠。

张秀才脸朝下重重摔倒,他吃痛爬起来吐出了一颗带血的牙齿,然后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他太害怕了,边跑还边回头来看,一个没留神咚的一下,肩膀撞上了茶馆的外墙。

咔。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在耳畔炸开。

顾知灼大喊道:“小心!”

她眼明手快地拉住晴眉和周仅诺往后飞奔。

轰隆隆!耳畔一声巨响,茶馆塌了。

尘土漫天飞扬,把人呛得不住地咳嗽。

周六郎飞奔过来,后怕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他手持折扇在她们面前拼命的扇,试图把尘土全都扇飞。

“出什么事了?”

“房子塌了!”

“有人被压在下面了!”

四下里乱糟糟,坍塌的轰鸣声把周围的人也全都引了过来。

尘土渐渐散去。

顾知灼掩鼻向着茶馆的方向看去,二层楼的茶馆崩塌了,墙壁全都垮塌了下来,张秀才就被压在这些层层的砖石下。

周围围过来好些人在吵吵嚷嚷,有人喊着去叫官差,也有人试图过去把砖石搬开救人。

张秀才只有头和一条手臂露在外头,手臂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也不知道他身上是哪里受了伤,鲜血在不停地往外流,在灯笼灯的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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