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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浓烟。迎着烟继续前进,越往前,烟就越浓重,呛得嗓子眼也痒痒的,庞义咳得昏昏沉沉。
“在前面。”庞义指着前头,“咦,顾以灿还没有出现,果然是火势太大了吗?”
“我们就在这里埋伏吧?”他扭头去问小将,“对了,你是哪个营的,你叫什么。”
他的眼前好像出现了几道重影,坐在马背上的身体也不由地左右晃了晃。
头有点晕……怎么回事?
咚!
一个士兵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咚咚!
不停地有人摔倒在地上,其他人也跟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地打着转。
“校尉,不对。”
把总一句话没说完,也跟着摔了下去。
“你不是……”
庞义的头越来越重,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看清楚小将的长相。他拼命地睁大眼睛,但是眼前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叠影,一重又一重。
他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所有人都晕倒了,还站着的只有那个小将和他带的一百余人。
“我是千机营,齐拂。”
“记住了吧,胆小鬼。”
“不过,你都晕了,肯定是记不住的,真可惜。”
齐拂踹了踹倒在地上的庞义,嘀咕了几句后,下令道:“旗语,已成。”
跟在他身后一个士兵拿出了一面红色的旗帜,高高举起后,有节奏的摇晃起来。
“灭火,天快亮了。”
士兵们拿下马背上火浣布,几人一组,利索地把巨大的火浣布铺展开来,罩在燃着火的辎重车。
他们的鼻上塞着黄纸,鼻孔里放了两粒药丸,没有受到烟雾的影响。
他们方才射出的箭,绑在箭头上的棉布除了有火油,还浸透了一种迷药。
大姑娘亲手做的迷药。点燃后,会让烟中含有迷香。
不过,迷香起效的时间有一点点长,本来想着,庞义怎么都得守着辎重车,挡抵一二的,只需要一炷香,迷香就会发挥作用。
谁想庞义这胆小鬼,一回合都不到,就怕得跟见了鬼似的,落荒而逃,连辎重车都不要了。
所幸大姑娘早有准备。
“大姑娘!”
顾知灼策马而来,一把长弓横卧在马背上。她环视四周,姿态从容而又镇定。
大吉。
她算的真准呢~
“大姑娘。”齐拂迎上前去,禀道,“一切顺利!”
士兵们合作默契,没一会儿,辎重车的火全都熄灭了,只有点点火星还在闪烁。
辎重车大多被烧得严重,只剩下了七零八落的框架。
用火浣布包住手,打开焦黑的箱子,里头果然铺了厚厚的避火纸和防火布,一层又一层的包裹着,箭矢没有任何损伤,箭头闪亮亮的晃瞎人眼。
齐拂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是新的箭!
是全新的,没有用过的,不是捡回来的。
箭!
“新的箭!”
齐拂全然不顾箭上还有余温,直接把脸贴了上来。
嘿嘿嘿。
是箭。他用脸颊在上头滚了又滚。
终于能把营里的破铜烂铁全丢了!
顾知灼:“你别把口水流上去。”
何止是齐拂,在一箱箱烧焦的箱子打开后,士兵们全都喜极而泣。
有人捂着脸蹲在原地哭。
也有人抱起一把箭矢就亲。
还有大喊大叫的:“我们有箭啦!”
顾知灼不由跟着笑了,一种难言满足溢满了胸口。
“赶紧的,天快亮了!”
“等回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们流口水,生吞了都没关系。”
“快快快。”
齐拂抬起头,抹了把嘴角的口水,幽怨道:“顾大姑娘,您这话说的……”
有士兵打开了最后面的那辆辎重车,惊喜地喊道:“大姑娘!您快过来看。”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这是……
这辆辎重车里装的并不是箭矢,而是,铁!
是满满一车铁。
这下,连顾知灼也难掩脸上的狂喜,她双手捧起铁,在她的眼里,这一车的铁简直比黄金还要宝贵。
太好了。
这票干得值。
顾知灼大臂一挥,兴奋道:“带走带走,全是咱们的了!”
“论功行赏,每人额外多给你们一千支箭。”
哇哦!
士兵们欢呼起来,干劲更足了。
他们用火浣布包起烧焦的箱子,放在板车上,让马拖行着,一趟又一趟地往返。
他们人少,也没有辎重车,要把这些箭矢直接带回去是不可能的,所以先把它们藏在了附近的山洞里。
山洞也是陆今宜那幅舆图上的,陆今宜自然不可能把每座山的所有山洞全都画上,但能让他入画的,肯定是隐蔽性极高的。
士兵们不敢耽搁,匆匆忙忙地把箭矢运到山洞全部藏好,再原路返回。黎明的第一缕光直到这时方升起。
迷香的作用时间不长,尤其是在宽敞透风的地方,就散得更快。
约莫一个多时辰,庞义醒了过来,是被把总叫醒的。
他先是甩了甩晕沉沉的头,随后又掐着自己的太阳穴,身体仿佛重若千钧,很难挪动。
他木愣愣地想着:出什么事了。
对了!
庞义脑子慢了好几拍,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赶紧看向四周。
其他士兵们也在陆陆续续地清醒,和他一样,头痛难当地揉着额头,又或是把头靠在双膝上,发出阵阵难受的呻|吟。
天已经大亮,视野极好,庞义的目光再往远处投去,这一看,他的心跳几乎停了下来。
刺骨的寒意从后背蹿起,蔓延到五脏六腑。
箭矢!
箭矢没了。
眼目所及,只剩下烧得焦黑的辎重车,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完了!
庞义瘫软在地上,他的前程也完了。
“啊啊啊啊!”
他双手抱着头,歇斯底里地发泄着:“顾以灿这卑鄙小人,有种别躲起来,惯会使些偷蒙拐骗的手段。去死去死!”
把总面如纸色,因为迷香的缘故神情萎靡。
从一开始的撤退就错了,也不对,如果没有撤退,他们也会败,是烟……
他迟疑地反应过来:“是烟有问题的。”
撤退是对的,当时只要他们能跑得再远些,等调来上直卫和禁军说不定能保住箭矢。
但现在说这些话也没用了。
“校尉,校尉。”
“啊啊啊啊,顾以灿这小人……”
“校尉!”
他加重了声音:“我们得快些回禀提督才行,要是找不回箭矢,我们死定了。”
“死”这个字让庞义打了一个激灵,他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忙不迭道:“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