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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只走到铺子门口方才松开。

花浔安静地站在门口,识海却再次浮现出方才那个雪衣男子的模样。

她无意识地将手探入荷包,取出一块糕点。

直到将糕点吃到口中,一股陌生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却让她生出无比熟悉的感觉。

花浔一愣,低头看着手中的糕点。

这不是方才百里笙在集市买的那些,而是……五方镇没有的桃花糕。

“这次去拜神君可不许再糊弄了事,要诚心诚意地祈拜,前段时日神君还托梦给我了,说你以后是状元之才。”

“娘,那只是你做梦而已……”

一对母子从花浔面前走过。

花浔的目光追随着那二人,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那位母亲面前。

妇人显然被吓了一跳,待看清眼前这俏生生的姑娘时,才拍了拍胸口:“姑娘,你有事?”

花浔犹豫了下,轻声问:“你方才说,拜神君?”

“是啊,神君庙就在那里。”妇人指向前方。

花浔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她知道神君庙在哪里,只是方才有一瞬间,她脑子中闪过了什么:“神君是……”

妇人不解,却仍热心作答:“就是翊圣昭惠神君啊!”

翊圣昭惠……神君。

花浔在心中呢喃着这个名字,太阳穴忽而一阵刺痛。

那对母子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匆匆忙忙地走远。

花浔仍站在原地,脸色愈发苍白。

几息后,她蓦地转身,这次再未克制自己的法力,以最快的速度朝神君庙的方向飞去。

眨眼间,她便已现身在神君庙外。

花浔未曾进去,只站在外面,遥遥望着庙中那尊高大的金身神像。

巍峨的神明垂眸敛目,俯视着众生,悲悯的双眸在此刻却仿佛盛满了悲伤。

花浔出神地望着,右眼莫名坠下了一滴泪。

她抬手触向面颊,望着指尖沾染的水珠,久久未能回神。

不知多久,花浔缓慢地朝来时路走去,没走出太远,迎面便碰见了满眼焦灼的百里笙。

他手中拿着两竹筒糖水,正慌乱地寻找着,糖水被无形的魔力护着,点滴未洒。

在望见她后,百里笙的脚步猛然停下,面上竟浮现出庆幸的欢欣。

“阿浔,你去哪儿了?”

花浔抬头,平静地望着他,直到他再次问了一遍,她方才道:“我见这边很热闹,便来看看。”

百里笙松了一口气,朝不远处望去,在看清神君庙时面色一紧。

他看着眼前少女泛白的脸色,指尖隐隐有赤光闪过。

“百里笙,”花浔突然叫他的名字,“你会骗我吗?”

百里笙的手指蓦地僵住:“……什么?”

“你会骗我吗?”花浔又问。

百里笙却沉默了。

他骗过她。

他骗她说“必不负她”,可难以承受欺骗后果的人,也是他。

百里笙指尖的赤光最终隐去,他沉默地将竹筒拢在一只手中,另一只手便要牵她。

花浔的指尖轻动了下,到底没说什么,任由他拉着自己,一步步朝大河村的方向走去。

回到大河村时,已临近傍晚。

花浔静静地望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小院,目光有片刻的恍然。

“饿了吗?”百里笙柔声问,自腰间取出一枚月白色芥子袋,“今日在集市买了不少吃食,晚食可以丰盛些。”

花浔自恍惚中清醒,看向百里笙走进柴房的背影。

他未曾用法力,像她往日那般,拿着火石一下下用力击打,直到微弱的火苗迸现,引燃了柴木。

炊烟袅袅,自烟囱上飘起。

花浔望着那缕炊烟,走到柴房门口,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背影。

不知看了多久,花浔收回目光,转而走向屋内,看着几乎和往日一模一样的屋舍,坐在了门口的木凳上。

百里笙端着泛着柴火香气的白粥走出时,看见门口静坐的少女,短暂地愣了下,继而眉眼渐渐柔软下来,走上前:“晚食做好了。”

就像她往日将晚食一一摆放好一般,只是如今做这些事的人,变成了百里笙。

花浔望着面前的晚食,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百里笙却好似看不出她的异样,将青笋夹到她的碗中:“我记得你爱吃青笋。”

花浔垂眸,看了好一会儿,拿起一旁的竹箸,安静地吃了一口。

百里笙的眼中顷刻间泛起一丝微弱的光亮,又接连夹了许多。

花浔望着清脆香甜的青笋,将竹箸放了下来,再没有吃一口。

百里笙动作微顿,许久扯起一抹笑:“往日未曾做过这些,只怕味道不好。”

“以后多练练便好了。”

花浔紧抿着唇,没有言语。

“对了,”百里笙想起什么,“方才我还买了些花种,刚好这会儿种上。”他抬手,一纸包种子凭空出现。

他站起身,便要朝院中走去。

下瞬,一柄幽蓝光芒凝成的长剑刺透他的左肩,纵肆的魔气与鲜红的血滴顷刻间翻涌而出。

百里笙僵立在原地,许久,他恍若无事发生一般,缓步往前走。

他的身躯一点点脱离了光剑,任由血迹逶迤,他仍一步步走到院中,蹲在那一片随风摇摆的花草前。

未曾用法力,他用手指,安静地刨开一个个小小的土坑,将种子撒入其中。

先天魔体的血珠滴在凡间的土壤上,不多时,才种下的种子竟发了芽,长出了漆黑的叶子。

远处的花草似乎也受到魔气的侵袭,渐渐变得沉郁。

百里笙仰起头,望着站在自己身前不远处的少女:“染脏了你的花。” W?a?n?g?址?f?a?b?u?Y?e????????????n????0??????????????

花浔看向渐渐变灰的花朵:“我的花,早在当初那场大火中便死去了。”

百里笙沾满泥土与血污的手剧烈颤抖了下,良久哑声道:“这里不是幻象了……”

“我知道。”花浔安静道,“但这里再不是我的家了。”

百里笙陡然沉寂。

花浔沉默了许久,冷静道:“我给了你一剑,你骗过我,互不相欠了。”

互不相欠。

“花浔,”百里笙唤她,“你可知,在神君庙旁,我为何再未封存你的记忆?”

花浔凝望着他,没有动,也没有应声。

百里笙闷咳一声,笑了:“因为我发现,原来靠欺骗留住你的我,也没有那么开心。”

他得到过她纯粹的喜欢,所以,更能分辨她此刻的不喜。

哪怕他耗费大半年时日,去一点一滴地将整个村庄复原。

哪怕穿上他厌恶至极的白衣。

哪怕他磨去魔族的本性,伪装成温柔的表象。

他害怕面对她的双眼,他怕即便她只记得他,即便他竭力伪装成她喜欢的样子,她依旧不再喜欢他。

他不愿承认,她早已纯粹地、不再喜欢他这个人。

可是……

“如果……”他听见自己一再放低底线的声音,是近万年来从未有过的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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