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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不知该不该说出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

她终究是妖,并无救世之心,她这样做,只是因为……

花浔垂下头,低声道:“他们不该成为神君背负的罪恶。”

神君凝望她半晌,目光落在她发间被夜风吹乱的一缕发丝上,手指微动。

却最终未曾抬起,只道:“那便救吧。”

*

花浔虽说要救那些被献祭之人,却也懂莽撞误事的道理。

如今这些少女少男人还未齐,只怕只有等神君诞辰之日,他们才会汇聚在一起。

花浔利用这段时日,探查了那些献祭之人被关押的地方,而后发现,他们竟都直接被送到了九层塔,也便是此地的城主府。

城主千织愁已活了万年,花浔自知便是十个她只怕也不是对手。

花浔只得将目光投向神君。

彼时她正躲在九层塔后方,暗中盯着塔中的动静。

而神君则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神态祥和,半点没有偷偷查探的不自在,反而如闲庭信步一般,缓慢悠然。

接收到她的视线,神君朝她看了过来,微笑道:“待七月朔再来罢。”

花浔见神君开口,满眼信赖地点头应下。

接下去几日,花浔与神君只需在客楼等待神君诞辰之日的到来,鲜少出门。

花浔忙着继续修习法术,虽说有临时抱佛脚之嫌,可总归多修一些,便多一点活的胜算。

直到七月初一这日,是魔族罕见的晴日。

白日的千影城中人并不多,有也多为匆忙赶路之人。

花浔并未修炼,而是拉上神君,去了她前几日偶然在客楼后方的山林发现的一处竹屋。

屋舍清幽,却已荒芜,显然早已无人居住。

可竹屋前,却有一片花草木丛,于林中浅淡的浊炁间浮浮荡荡,一条清溪穿过花丛,淙淙流向山林深处。

“为何来此?”神君望向花浔。

花浔紧张地站在清溪旁,抿了抿唇,未曾言语。

神君疑惑地朝她走了两步:“嗯?”

话音落下的瞬间,花浔掌心忽而涌现起澄蓝光芒,身后的溪水被法术席卷而起,化成点点滴滴的水珠,在她的头上不断积聚。

神君的脚步渐渐停下。

下瞬,花浔忽而攥紧掌心。

悬浮的水珠顷刻炸裂开来,化为更加细密的水雾,将竹屋与花丛笼罩起来,如同下了一场小小的春雨。

一束光透过树枝间的缝隙悄然落下,照在雾气四溅的水珠上,漾起五彩斑斓的光环。

如同一抹并不盛大的虹光,交织出鲜艳夺目的色彩。

“神君,诞辰安乐!”少女从虹光下飞奔到他的面前,仰着头欢喜道。

神君安静地看着她,细小的水珠沾染在她的发间,碧色的发带被风轻轻吹起,悠悠拂动。

“我法术不高,无法缔造真正的虹光,虽说简陋了些……”

花浔的声音戛然而止。

九倾抬手,轻轻拂去了她发上的水雾。

花浔不由眨了眨眼,屏住了呼吸。

神君收回手,眉心浅蹙了下。

他再次感受到了,本体对分身的排斥。

从山林中回到客楼,已是一个时辰后。

花浔回到房中,便直接钻进了被衾中。

想到方才神君温柔地为她拂去水雾的画面,面上便止不住的滚烫。

分明只是个简单的动作,却似乎……比拥抱还要令人心动。

识海中,灵犀蛊也在高兴地摇头晃脑。

花浔探出一抹灵力,轻轻地捏了捏它……

楼下,客楼前。

商瞿见那一男一女走进房中,方才从转角现身,眉眼复杂地望向二楼紧闭的阑窗。

他没有看错,竟真的是九倾神君以及……那个叫花浔的小妖。

*

白雾崖上。

神君九倾缓慢地沿着崖边的桃树,一步一步,孤零零地走着。

乌发与白裳无风自动。

直到一片花瓣飘落到他的眼前,他停下了脚步,仍微微笑着。

他看见了一束虹光,也看见了少女笑弯了眉眼,站在一张于她本该十分陌生的脸庞前,祝他诞辰安乐。

他感受到了快乐,那是分身传递到他的识海的。

可他也感受到了一抹孤寂。

这是他自心底滋生的。

这样的感受,无比复杂。

不知多久,九倾莫名将识海深处压制着灵犀蛊的神力收回。

灵犀蛊涌动而出,缓缓晃动着。

是它吗?

神君安静地想,下刻,他的身躯猛然一僵。

他感受到一抹柔软的力道,抚过他的后背,沿着脊骨在皮肉上凸起的骨节,一块一块地向上移动着。

一股陌生的感觉在心底渐渐滋生,他的呼吸微乱,眼中浮现几丝困惑。

直到灵犀蛊渐渐宁和,神君的双眸恢复清明,一声比往日要沉沉的吐息徐徐散于天地。

沉静片刻,他再一次以灵力将其压制在识海深处。

第42章 求见

花浔与神君是在夜幕初上时, 悄然前往九层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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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靠近九层塔,花浔便清晰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暗紫魔气,塔沉寂地伫立在千影城的中央, 像一柄戳破黑夜的玄铁巨刃。

塔身漆黑,是以光洁的黑曜石修筑而成,与一旁玉髓雕琢的圣洁神像对比极为显眼。

一层塔门上方一块黑玉牌匾上, 以紫砂雕琢着“坠月楼”三个大字。

花浔仰头朝塔尖望去, 只觉上方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一时心神不稳。

“休要久看。”神君温和的声音徐徐响起。

花浔猛然回神,小声道:“神君, 塔身可有蹊跷?”

神君微笑道:“魔纹法阵。”

花浔心中一紧,不由庆幸起来。

这魔纹法阵若是盯久了,便是被摄去心魂也有可能。

思及此,她忙眼观鼻鼻观心,再不东张西望。

只是……花浔本以为千织愁身为一方魔主, 这九层塔定然守卫森严, 应当极难潜入才是,甚至她已谨慎地提起浑身法力,只待被发现后,能不拖神君的后腿。

却未曾想,当她与神君由侧门悄悄进入时,竟无一人察觉。

安静得诡异。

花浔朝神君望去,他仍噙着笑, 静静地跟在她身后,迎上她的视线后,方缓声问:“怎么?”

花浔见神君如常,忙摇摇头:“没事。”

说完便继续贴着石壁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塔内不似花浔想象的那般, 如同人间炼狱,反而极为安静,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嘶吼。

守卫与魔侍更是寥寥无几。

花浔凝眉,前段时日她分明看见不少魔卫进进出出。

“神君,此处有些诡异,我们小心些。”花浔转头道。

神君仍淡然地跟在她身后,不同于她的蹑手蹑脚,此刻的他恍若在白雾崖漫步一般,从容平和。

花浔忍不住多看了神君几眼。

神君笑望了她一眼,待看见少女回过头去,他的目光仍未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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