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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蛊越发欢快,竟在她的识海中打了一个滚。

花浔笑开,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它柔软的小身子,却没等多久,蛊虫便如同睡着了似的,一动不动了。

花浔疑惑地戳了戳它,依旧毫无反应,便是她的识海都安宁了许多。

花浔收回法力,暗忖着蛊虫大抵是累了。

这样想着,她似也升起一丝睡意,打了一声哈欠后,渐渐沉睡……

*

神君九倾端坐在高台之上,低眉垂目,神性昭昭。

唯有殿内萦绕的淡淡的人族稻米清香,取代了亘古不变的空无气息。

神君早已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进过食了。

许是几千年,又许是更久。

用食于他,本就无意义。

五谷穿肠而过,又化为浊炁消散于世间,一丝残留都不曾有。

是他漫长的一生中,应允过的最简单的祈愿。

神君的眸倏尔微动。

他察觉到后背似有温柔的风抚过,只短促的一下便戛然而止。

然不过一瞬,那阵清风便沿着他的脊骨轻轻滑动。

神君抬眸,自视己身,待望见识海内的灵犀阳蛊惬意躺倒时,无声而包容地轻叹一声。

为免那孩子多想,他未曾告诉她,灵犀蛊曾是上古神族阴阳调和时,方才会种下的蛊虫。

神族轻欲,便是繁衍也多为神交感化而生。

而灵犀蛊之所以成为神交之良药,除却加深彼此羁绊外,还有一个缘由:

此蛊,有通感移觉之效。

抚弄蛊虫,如同抚弄彼此肉身。

想来此刻那孩子正轻抚蛊虫。

神君渐渐凝结神力,将灵犀阳蛊压制在识海一角,又以金光包裹,望着蛊虫渐渐陷入沉眠,他亦如过去千万年,度过这短暂的黑夜。

直至天光大亮,一声欢喜又诧异的低呼,打乱了沉沉死寂。

“神君!神君!”即便中间夹杂着流火被吵醒的不满叫声,那个叫花浔的孩子语气依旧难掩惊喜,“抱歉,流火,你继续睡。神君,您快出来!开花了!”

神君九倾沉吟几息,仙幔无风自开,他徐徐落在实地。

花浔也没有想到,五色息壤与神域仙气的威力竟这么大,昨日才种下的花种,仅仅一夜便开了花。

甚至因息壤与仙气太过精纯,有几枝花冠连同花茎难以承受,脱落下来。

她在人界曾种了满院的凤仙花、银丹草与玉玲珑。

可惜一把火后,残留的花种并不多。

眼下这一小片花丛,红粉相间的凤仙花与莹白的玉玲珑,点缀在翠绿的银丹草中,随着仙雾徐徐摇摆。

许是五色息壤养成,花瓣竟还幽幽散发着清浅的微光。

云雾拂动,神君缓步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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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浔察觉到动静,转头看去,仰望着神君,笑盈盈道:“神君,开花了。”

神君的目光掠过朵朵花瓣,又看向眼前的孩子:“昨日栽种?”

“是啊,”花浔笑着点头,“本打算过段时日再告诉神君,未曾想一夜便开了花。”

神君温声解释:“五色息壤能滋养万木根系。”

“原来如此,”花浔恍然大悟,不忘继续问,“神君觉得如何?”

“甚好。”

花浔:“神君喜欢吗?”

神君一如往日柔声作答:“神并无偏爱之物。”

花浔这次不见上次的失落之色,反而轻松地笑了起来:“神君不偏爱,那岂不是不论我种出什么,神君都会喜欢?”

似乎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神君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几枝花被递送到他的眼前,花浔笑问:“这几枝是昨夜脱落的,送给神君。”

神君望着粉白相间的花,想到昨夜她的祈愿,温声反问:“又是供品?”

“这次不是,”花浔认真道,“这是献给神君的礼物。”

“谢神君送我炊具吃食,免我饥寒之苦。”

神君眸如瀚海,望将着她。

世人眼中,神无所不能,无数金银财宝、翡翠玉石、命数寿长,皆被用于供品进献,以求愿成。

与昨日供品一样。

这是第一次,有人送神礼物。

神君接过花枝:“吾收下。”

“且去修炼。”

花浔看着那细长如玉石的手指将花枝握住,识海微颤,忙收回视线,应了一声便要跟着神君回去。

走到宫殿门口,她回头望了一眼。

崖边只一小片花丛,此刻看来少得可怜。

她想,这里应当是一片花海。

和那日神君远眺的桃林一样的花海。

*

这日起,神君殿中的玉制书案上,多了一个墨色的细长酒器,酒器中,插着几支人界寻常的小花,随仙雾徐徐摇摆。

每逢那一小片花丛中的花枝再有掉落,酒器中的花也会随之更换。

花浔这段时日也愈发刻苦修炼,那难嚼的清心诀,在她的识海中越来越淡。

随着花浔修到清静经最后一字,金色的心决顷刻间散入她的四肢百骸,化为有如实质的法力,滋养着她的身躯。

花浔只觉得自己比以前耳聪目明了许多,心境也渐渐变得通透。

这日白昼,花浔将已经翻阅完的经卷整理好,准备还给神君。

未曾想才走进神君的殿门,便看见一道火红的身影站在殿内,背对着她正恭谨地对神君说着什么。

神君端坐仙幔后的庙台,神圣无垢。

殿内施了结界,花浔什么都听不见,只能凭背影看出那道火红身影年岁不大,墨发被金冠高高束成马尾,透着几分少年意气。

可面对神君,少年的背影都透着尊崇与敬仰。

不知多久,结界散去,红衣少年对神君恭敬行礼后转过身来。

花浔只看见眉眼精致桀骜的少年仙君朝自己走来,浑身红衣似火,带着浓烈的张扬。

看见她后,少年眉梢不经意地挑了下,上下扫过她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化为一团红色仙光飞离去。

花浔忍不住皱眉,不知为何,她在少年身上感受到了微妙的不满。

“来了。”神音缓慢地在殿内响起。

花浔回过神,忙快步走进神殿,看着高台上的神:“神君,我来还您经卷。”

神君颔首。

瞬间花浔怀中的经卷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于无形。

神君:“既已修完清静经,吾再予你太虚本相经三卷。”

花浔忙点头,却又想到什么,仰头道:“神君,我想明日再修,可以吗?”

“嗯?”

花浔忐忑道:“我想休沐一日,不知神君可否准允?”

神君语气平和:“可是觉得崖中无聊?”

“当然不是,”花浔飞快摇头否认,“在白雾崖我日日欢喜得紧,只是有些小事想要去办……”

“无需惊惶,”神君温和道,“白雾崖非囚笼,你既有事,去便是。”

“谢神君!”花浔惊喜道谢,转身便朝外小跑而去。

仙幔后,高台之上,神君俯瞰那道欢快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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