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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的主人,皆是当年仙魔动乱时,为护尊主战死之人,及这十年间,被宣东来残忍杀害之人。

来到赤月川上,商瞿毫无迟疑地一跃而下。

赤月川下,是魔族炼狱,而在炼狱的下方,却是炽热的地心离火。

一尊炉鼎悬空停留在地心离火上空,在炽热中徐徐旋转着。

“尊主,属下无能,今次只找到这些令牌。”商瞿走上前,将托盘呈给站在炉鼎旁的人。

百里笙“嗯”了一声,赤色魔气将令牌席卷而起,卷入炉鼎之中。

而后,他掌中的魔气陡然变得强盛,伴着地心离火,淬炼着无数残魄。

足足五个时辰,百里笙脸色苍白的收起魔气,闷咳一声:“再需三日,他们便能重回世间。”

商瞿大喜,却在见到尊主的神色时眼神担忧:“尊主法力本就未曾全部恢复,又在此地待了近半月时日,不如先调息几日,再来淬炼?”

百里笙神情微顿,并未理会商瞿口中的“调息几日”,只沉默了片刻问:“半月?”

“是啊,”商瞿颔首,“离宣东来伏诛,已过去十五日了。”

百里笙垂下眼帘,漠然飞起,朝赤月川上空飞去。

商瞿见状匆忙跟上前去。

魔宫后方是一片密林,豢养着无数妖兽飞禽。

仙魔动乱还未爆发时,魔尊偶尔闲来无事便会端坐林上,手中随意一把果子往林中扔,看群鸟妖兽为一把食饵竞相厮杀,兴味盎然。

也正因此,魔宫侍卫对那些妖兽从不敢懈怠,但凡见到它们盘旋在魔宫上方,便将饱含浊炁的浆果喂给它们。

今日,飞鸟如常在魔宫上空啼鸣,却没等到浆果,反而是一阵翻滚的浓郁魔气,夹杂着赤光。

飞鸟骇然地想要逃离,不想赤光如刀,顷刻将它们的翅膀削去,如脱了毛的公鸡,直直坠入赤月川下,只留下一声凄厉的哀鸣。

百里笙面无表情地飞在半空,目光定在地面上片刻,沉声道:“往后,魔宫上方不许任何飞禽靠近。”

商瞿忙俯首应下,余光瞥向地上,看见那里零星飘落的几根羽毛时一愣。

许是方才的飞鸟垂死挣扎时脱落的,羽毛呈黑灰色,在黑玉石筑成的地面上极不起眼。

商瞿莫名想起在人族那个山村时,被尊主救下的那只小妖。

似乎叫花浔,本体是只乌鸦。

再想到今日去寻令牌时听闻的事,商瞿鬼使神差地开口:“尊主,属下今日搜寻令牌时听闻,仙、人二族庆典结束后,天上那位神君竟带了一名修士回去。”

百里笙侧头朝他望来。

商瞿硬着头皮道:“那名修士,名唤花浔。”

百里笙神情未变,魔光更是无一丝异样,冷笑道:“莫不是你以为本尊在意那小妖迹象?”

“属下不敢!”

百里笙安静片刻,不知想到什么,身侧的手指细微地动了下。

“那等低微小妖,与本尊何干。”淡淡扔下几字,百里笙朝魔宫飞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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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神鸟

花浔从未想到,仙境之上,竟还有一方天地。

一片云崖悬浮于仙族上空,雾气笼罩,令人难以看清真面目。

直到跟随神君一同穿过无形的结界,刹那间雾气散去,眼前两座玉白的宫殿比邻而立。

地面,雪白的仙霭悠然缓慢地浮动,宫殿后方,飞天云瀑倾泻而下,好不壮观。

偶有仙鹤结伴飞过,缥缈空灵。

整座云崖都仿佛只剩一片白,包括神君。

花浔落到地上,脚下的云雾瞬间与周围的仙霭融为一体。

神君步入一座宫殿中,殿内也都是玉石所筑,带着万载不变的寂然。

花浔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正要跟上神君的脚步。

下瞬,神君的身影却渐渐变得透明,直到化为一缕金光,飞入殿中。

花浔吓了一跳:“神君?神君?您怎么了?”

“吾无碍,”头顶一声温和的神音响起,“进来。”

花浔朝宫殿里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进殿内,抬眼便望见殿宇深处,雪白仙幔高高垂落,隔绝了万物的窥探。

仙幔后,朦胧的身影看不真切,却能感受到周身的神光,及亘古的宁静。

仿佛月华幽然静照大地。

“神君?”花浔迟疑地唤。

“是吾,”仙幔后的身影缓声应,“不过收神入体之术,无需忧惧。”

花浔明了过来:“先前都是神君的分身?”

“正是。”

花浔不由朝仙幔后多看了几眼,只觉神君的本体,似乎比分身还要神秘。

神君又道:“你可挑一处殿宇居住。”

花浔回过神来,忙俯身应是,听见神君轻道“去吧”后,才转身离去。

说是“挑一处殿宇”,实则整座云崖只有两座宫殿。

花浔不敢入住神君所在的宫殿,那样总令她觉得亵渎了神君,自然选了另一座。

出乎花浔的预料,这座宫殿虽呈一片玉白之色,可殿内却洒落着点点火红的晶石,玉榻上还铺着柔软的仙缎,沾着许多通红的羽毛,看起来有些熟悉。

花浔将羽毛掸去,看了眼外面大亮的天色。

与魔界相反,仙族的白昼长得可怕。

担惊受怕半个月,又经历上天这一遭,花浔早已筋疲力尽,倒在玉榻上便要沉沉睡去。

可不知是外面的天光太过明亮之故,还是换了床榻,花浔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直到身后一阵莫名的炎热,花浔皱着眉睁开眼,入目竟是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威风八面的尖嘴,以及冒起三丈的火焰。

花浔眨了下眼,陡然清醒,后退一步,才发现那竟是只……金乌!

只是在人界时听起来甚是悦耳的长鸣,此刻却成了气急败坏的嘶叫,直直朝自己啄来。

花浔忙从榻上起身,躲开金乌的一啄。

金乌更恼了,边扯着嗓子叫,边张开翅膀,张着大嘴朝她飞来。

花浔何曾见过这样“壮观”的场面,先前为金乌长鸣的震撼画面所震慑的心境荡然无存,使出看家的本领,不断在殿宇内上蹿下跳地躲避。

慌乱间,花浔脚下一滑,跌倒在地。

看着金乌拖着长而华丽的尾巴朝自己冲来,花浔在荷包中翻找能抵挡下的东西,随手抓住一件灰扑扑的衣裳,忙挡在身前。

金乌竟真的停了。

停在她的衣服前,圆圆的眼睛正盯着她的左手。

花浔迟疑了下,顺着它的视线朝自己左手看去,却见刚刚抓衣服时,错手间竟抓住一块桃花糕。

此处她后知后觉地记起,自己的旧衣口袋中,还残留着一包点心。

再看金乌直勾勾的眼神,花浔迟疑地问:“你想吃?”

金乌眼神一亮,随后高傲地扭过头去,“喈”了一声。

“你能听得懂人语?”花浔奇异道,想了想,拿着桃花糕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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