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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林如海手中。

林如海读罢,在灯下长久地沉默。

京中流言,他早有耳闻。

年少慕艾,人之常情,他并未放在心上。

他本就欣赏贾敏的才情与风骨。

可这封信,却让他看到了一个女子的坦荡、智慧与决绝。

她没有选择隐瞒或独自冒险,而是将这份信任全然交给了他。

这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让他心头震动。

他提笔回信。

只有一个字。

“好!”

第二天午后,王夫人安排的马车早已在角门偷偷等候。

左等右等,却不见贾敏的身影。

正在王夫人心中焦躁之时,一辆气派非凡的清雅马车,堂而皇之地停在了荣国府大门前。

林如海亲自下车,以未来姑爷的身份,恭敬地请见了贾母。

言说今日风和日丽,特来接未婚妻出门散心。

贾母自是欢喜应允。

于是,在王夫人错愕铁青的脸色中,贾敏登上了林如海的马车,朝着护城河的方向驶去。

画舫之上,世无澈早已等候多时。

他换下戎装,,一袭王孙贵胄的常服,更衬得他丰神俊朗。

他立在船头,眼中满是重逢的期盼与势在必得。

当他看到贾敏的身影时,眼中迸发出灼人的光芒。

“敏儿,你终于来了!”

他上前一步,正欲开口,却猛然顿住。

他看见,贾敏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子。

那男子气度温文,渊渟岳峙,正是新科探花林如海。

他坦然地站在贾敏身侧,目光平静地望过来。

世无澈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化为错愕与不解。

“你……你们……”

贾敏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而是先对着他,端正地行了一礼。

“世子爷。”

这一声称呼,客气,疏离。

瞬间划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随即转身,微微侧首,向世无澈介绍道。

“这位,是我的未婚夫婿,林如海。”

“我今日邀他同来,便是想当着他的面,与我的过去,做个了断。”

林如海亦对着世无澈微微颔首,君子之风,不卑不亢。

“世子爷。”

世无澈如遭雷击,他不可置信地盯着贾敏。

“了断?敏儿,你我之间的情意,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护国寺之事,我已查明,你必是受了委屈……”

贾敏打断他的未尽之言。

“世子,我曾对你,有过憧憬。”

“但那都过去了。”

贾敏平静地望着他,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韧。

“在我最无助之时,护我周全、信我敬我、为我奔走洗刷冤屈的,是林郎。”

“他对我有恩,有义,更有情。”

“我贾敏虽是一介女子,却也知恩图报,懂是非,明事理。”

她望向身边的林如海,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坚定。

“婚约已定,此生不渝。”

“我今日来,便是想亲口告诉世子爷,请您,忘了我吧。”

“从此以后,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说完,她再次对世无澈深深一福。

而后,拉住林如海的衣袖,转身便走,再没有回头。

世无澈怔怔地站在船头,看着他们二人并肩离去的背影。

一个清雅坚韧,一个温润如玉。

宛如一对璧人。

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

最终,却只无力地垂下。

一滴清泪,从他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男人眼角,悄然滑落。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艘画舫上,王夫人透过窗帘的缝隙,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气得浑身发抖,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她本想设局捉奸,毁了贾敏的名声,离间她与林家的关系。

谁曾想,贾敏竟来了这么一招釜底抽薪!

不仅没落入圈套,反而借她的“东风”,向林如海表了忠心,让这对未婚夫妻的感情愈发坚固!

贾敏这个小贱人!竟如此聪慧难缠!

她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做梦!

第596章 番外:贾敏5

画舫一别,满城风雨骤歇。

那些关于北静王世子,与荣国府小姐的风月揣测。

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夜之间抹得干干净净。

世无澈自那日后,便向圣上请命,去了西山大营。

终日与兵戈为伍,金戈铁马,再不回头看京城那一片风月繁华。

王夫人的一番筹谋,再次落空。

她像一只蛰伏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蝎。

满腹毒汁无处发泄,憋闷得五脏六腑都疼。

她想不通。

贾敏那个看似不通世事的丫头,怎么就突然长出了一身钢筋铁骨,油盐不进。

她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林如海早已布下了一张保护网。

那日随贾敏去赴约的同时。

他将一封信,送到了都察院一位刚正闻名的御史手中。

信中,并未提及半句儿女私情。

只详尽地罗列了金陵王家,在江南一带,如何勾结盐商,侵吞税款,欺压良善的桩桩件件。

证据之详实,账目之清晰,触目惊心。

林如海身为新科探花,圣眷正浓。

他递上去的东西,自然分量十足。

那位御史如获至宝,连夜整理。

第二天早朝,一本就参了上去。

圣上震怒,当即下令彻查。

一时间,金陵王家,风声鹤唳。

王夫人的兄长王子腾,被急召回京。

整日奔走于各家门路,焦头烂额。

他哪里还有精力,去替自家妹子为后宅的阴私算计撑腰。

王夫人的靠山,就这么被林如海不动声色地,卸掉了一半。

而这一切,贾敏并不知晓。

她只是发现,二嫂近来安分了许多。

除了在准备嫁妆的事上,偶尔会不阴不阳地刺她几句,倒也没再弄出什么幺蛾子。

她乐得清静。

每日里,不是跟着贾母学管家,便是静下心来,为自己绣嫁衣。

那件正红色的喜服,她绣得格外用心。

一针一线,都织进了对未来的期许。

她绣的不是龙凤呈祥,而是一对交颈的鸳鸯,在荷塘中嬉戏。

针脚到处,荷叶下的水波微动,似能听见那对鸳鸯的低语。

婚期,如约而至。

出嫁那日,荣国府张灯结彩,鼓乐喧天。

贾敏端坐镜前,任由喜娘为她梳妆。

身上是她亲手绣制的嫁衣,头戴凤冠霞帔。

整个人,明艳得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贾母拉着她的手,眼圈通红。

千叮咛万嘱咐,几乎要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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