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26


腹回报,人已经处理干净。

她以为,这件事,将永远埋葬在时间的尘埃里。

却原来,被人悄悄保护了起来。

而底下人,却没传来任何消息……

“你……”

元春的嘴唇,哆哆嗦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娘娘……贤妃娘娘……”

那老宫女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奴婢有罪!”

“奴婢当年鬼迷了心窍,收了您的银子,害了小皇子和丽嫔娘娘!”

“奴婢这些年,夜夜被噩梦惊醒,不得安生啊!”

“胡说!堵上她的嘴!”

元春发出了一声尖厉的嘶吼,状若疯癫。

“晚了。”

淑妃冷笑着,后退一步。

“妹妹,你的好戏,该收场了。”

第580章 番外:元春2

她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声尖锐悠长的通传。

“圣上驾到——”

这声音,比淑妃预想的早了整整一炷香。

圣上一身玄色常服,龙行虎步,携着一身凛冽的寒气踏入殿中。

脸上看不出喜怒。

但那双幽深的寒眸,却像结了冰的湖面,平静之下,暗藏着致命的漩涡。

身后,跟着皇后和一众内侍。

圣上目光越过惊愕的淑妃,越过地上抖成一团的老宫女,最终,死死盯在了元春失了血色的脸上。

殿内发生了什么,他显然一字不落地,全都听了进去。

淑妃心头大震,原本布好的局,瞬间脱离了掌控。

她是命心腹宫女去御书房附近,制造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意外”。

不动声色地将圣上,引向此处。

这出戏,缺了最重要的观众,又怎么能算得上圆满?

但,不是现在!

“贾氏。”

圣上开口,声音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将一切碾为齑粉的平静。

“你还有何话可说?”

求生的本能让元春猛地惊醒。

她“噗通”一声重重跪下,膝行几步,凄厉地哭喊起来,想要去抓圣上的衣角。

“冤枉!圣上,臣妾冤枉啊!”

“是她!”

“是淑妃这个毒妇!”

她哭得梨花带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三皇子因臣妾娘家之事被圈禁。”

“她怀恨在心,买通人证,设下此等毒计来污蔑臣妾啊!”

圣上低头,看着这个曾被他评为“温婉贤淑”的女人。

如今这副癫狂丑态,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抬起脚,没有丝毫犹豫,将她狠狠踹开。

“朕的眼还没瞎!”

圣上指向地上那个已经吓得失语的老宫女。

“朕的耳朵,也没聋!”

“来人!”

一声怒喝,震得殿梁上的尘埃簌簌而下。

“将这个毒妇,给朕拖下去!”

“褫夺‘贤德’封号,废为庶人!”

“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

“不!圣上!不要!”

元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两个健壮的太监架了起来,双脚离地。

她精心梳理的发髻散了,满头的珠翠环佩掉了一地。

那支象征着她无上荣光的五尾凤钗,从发间滑落,“当”的一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凤凰的尾羽,应声而断!

“圣上!臣妾冤枉!臣妾是冤枉的啊!”

她的哭喊被拖拽着远去,直至被厚重的宫门彻底隔绝。

淑妃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大仇得报的快意。

她正要上前谢恩,却听圣上冷冷地开口。

“淑妃,你也给朕滚回你的宫里去,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再踏出宫门半步!”

淑妃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圣上拂袖而去,看都未再看她一眼。

她这才幡然醒悟,圣上不是原谅了她。

他只是恰好需要一把刀,来剔除贾元春这块已经腐烂的肉。

而她这把刀,用完了,也就该被丢弃在阴影里,任其生锈。

后宫的天,又一次,变了。

***

冷宫,是紫禁城里一处被时间遗忘的墓园。

这里的宫墙比别处更高,院子里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

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陈腐的霉味、食物的馊味,以及……绝望的味道。

贾元春,或者说,庶人贾氏,被两个太监像拖死狗一样,扔进了其中一间墙皮剥落的屋子。

屋子里,只有一张爬满了臭虫的硬板床,和一张缺了腿的桌子。

窗户纸破了几个大洞,阴冷的风“呼呼”地往里灌。

“砰”的一声,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元春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地去砸那扇门。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是贵妃!我是圣上的女人!”

她的嘶吼,只换来门外一声太监特有的,尖细又不屑的冷笑。

“贵妃?”

“进了这地方,是龙你得盘着,是凤你得卧着!”

“老实点吧!”

“还能省点气力!”

很快,元春就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省点气力?

在这地方,活着,本身就是最耗气力的事。

这里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精致糕点。

每日天不亮,墙角下的小门洞便会“哐当”一声打开。

塞进来一碗能闻到馊味的稀粥,还有两个黑乎乎、硬得能当石子儿砸人的窝头。

第一天,她打翻了碗,尖叫着说,那是喂猪的食。

换来的,是管事太监一顿毫不留情的鞭子。

“猪食?”

太监用鞭梢挑起她的下巴,脸上满是鄙夷和快意。

“你现在,连猪都不如!”

“还当自个儿是高高在上的凤藻宫主子娘娘呢?”

“醒醒吧!这儿是冷宫!”

第二天……

第三天,饿到连胆汁都吐出来的她。

顾不上馊味,也顾不上尊严。

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将那碗馊粥舔得一滴不剩。

把那硌牙的窝头,泡在自己的口水里,一点点咽下。

这里没有锦衣华服,没有绫罗绸缎。

只有一身薄薄的、看不出颜色的破布。

上面满是污渍和破洞,在阴冷的风里根本不顶用。

更没有前呼后拥的奴仆,没有卑躬屈膝的宫人。

只有对她呼来喝去,以折磨她为乐的管事太监。

他们看着她,就像看着一条可以随意作践的狗。

短短几日。

曾经那个在凤鸾春恩车上俯瞰众生,艳压后宫的贾元春,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头发枯黄,满脸污垢,浑身散发着馊味和臭气的疯婆子。

她甚至不敢去看积水里自己的倒影。

她怕看到那张陌生的,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