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86
玩着那支通体乌黑的玉笔,闻言,动作一停。
语调有点散漫。
“他说的,有真有假。”
“哦?”
林如海目露探寻。
“南安王府想置身事外,是真。”
“被三皇子逼得走投无路,是假。”
“想借我们之手反击,也是真。”
黛玉抬起眼帘,那双清寒的眸子里,此刻竟染上了一丝冷峭的讥诮。
“但他想让我们林家当那把捅向三皇子的刀,自己坐收渔翁之利,更是真。”
“这个钱丰,就是他抛出来的饵。”
“只要我们动了钱丰,就等于我们林家,主动擂响了向三皇子宣战的战鼓。”
“到那时,无论我们愿不愿意,都只能和他们南安王府,死死地绑在一条船上。”
权景瑶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向来不爱费脑筋。
秉持着能动手解决,就绝不动脑思考的原则。
“这……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人心,本就比鬼神更复杂难测。”
黛玉淡淡道。
林如海闻言,抚掌而笑。
眼底深处,是藏不住的欣赏与骄傲。
“不错。玉儿看得,比为父更通透。”
他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不过,阳谋之所以是阳谋。”
“就在于,即便我们看穿了,这饵,也非吃不可。”
他望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瞳孔里映出两簇跳动的烛火,亮得惊人。
“这盘棋,我们入局了。”
******
书房内,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权景瑶听着父女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机锋,只觉得脑子里有千万根线缠成了死结。
“停!”
她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一脸的烦躁。
“你们父女俩说话能不能直接点?”
“我这脑子,转不过你们那九曲十八弯。”
她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下。
给自己灌下一杯冷茶。
“我就问一句,这个叫钱丰的。”
“咱们是动,还是不动?”
林如海与黛玉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在彼此眼中流淌。
“动,当然要动。”
林如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不但要动。”
“还要动得快,动得狠!”
“动得让王子腾和三皇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权景瑶的眼睛立刻亮了,像发现了新猎物的猎手。
“怎么个动法?我去把他绑来?”
她捏了捏拳头,指骨发出一阵“噼啪”的脆响。
“放心,我轻功好,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绑来做什么?”
黛玉瞥了她一眼,语气里竟罕见地带了丝促狭。
“等他抵死不认,然后惊动三皇子派人来灭口,再顺便把我们也灭了?”
权景瑶被噎得脸一红,不服气地瞪了回去。
“那你说怎么办?”
黛玉略一沉吟,将目光转向了林如海。
“父亲,我们不能按南安王世子给的路子走。”
“哦?”
“他想让我们从钱丰身上挖出王子腾的罪证,再经由都察院在朝堂上发起弹劾。”
“这是正途,却也是慢途。”
黛玉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点。
“从抓人、取证到发起弹劾,再到朝堂辩论,最后到圣上裁决……”
“这中间的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变数。”
“这无异于给了三皇子和王子腾足够的时间去应对。”
“甚至设下圈套,反咬我们一口。”
林如海神色凝重地点头。
黛玉所言,正是他心中最深的顾虑。
“所以,我们不能给他这个时间。”
黛玉的声音压低,带着少有的森然。
“我们要的,不止是王子腾的罪证。”
“那我们还要什么?”
权景瑶急切追问。
黛玉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我们要钱丰这个人。”
“准确地说,是让他,变成我们的人。”
此言一出,书房内的空气骤然一紧。
林如海与权景瑶同时僵住,呼吸都停滞了。
让三皇子和王子腾的心腹,变成自己人?
W?a?n?g?阯?发?布?y?e?í?f?ü?w?è?n????0?②???????ō??
这怎么可能!
“玉儿,你的意思是……”
林如海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对付聪明人,就要用聪明人的法子。”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Y?e?不?是??????ü?w?€?n??????Ⅱ?????????????则?为?屾?寨?站?点
黛玉好整以暇地拿起那支断魂笔,在指尖轻巧地转了一圈。
“这个钱丰,既然能被三皇子和王子腾同时看中,委以重任。”
“必然是个心思缜密、极度贪婪。”
“且,把自己的命,看得比天还重的人。”
“对付这种人,单纯的威逼不管用,利诱更不行。”
“因为在他看来,我们的赢面,未必比三皇子大。”
“贸然倒戈,只会死得更快。”
“那要怎么办?”
权景瑶彻底被绕晕了。
“很简单。”
黛玉的目光,落在了手中那支漆黑如墨的断魂笔上。
“让他亲眼看看,地狱,长什么样。”
第550章 破局
子时,万籁俱寂。
户部郎中钱丰的府邸,一片死寂。
钱丰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得正香。
最近这段时间,他过得可谓是春风得意。
一边是权势滔天的王子腾,一边是圣眷正浓的三皇子殿下。
他周旋于这两位大人物之间,长袖善舞。
不但捞足了好处,更感觉自己的前途。
一片光明。
至于那点帮着销账的风险?
笑话!
有这两座大靠山在。
天塌下来,都砸不到他头上。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
等开春了,就在城南再置办一处别院。
养上几个貌美如花的扬州瘦马,那才叫神仙日子。
正酣畅淋漓地做着美梦呢。
突然,一股冰冷的杀意,毫无征兆地扑面而来!
钱丰一个激灵,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睁开眼,还是那间熟悉的卧房。
身旁躺着他新纳的第七房小妾。
想是被自己折腾得太狠,睡得死沉。
窗外,月华如练,清辉满地。
是做噩梦了?
钱丰大口喘着粗气。
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正想翻个身继续睡。
眼角余光,却瞥见床边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钱丰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谁?!”
他厉喝一声,连滚带爬地滚向床头,要去摸索挂在那里的短剑。
然而。
伸出的手,却被一道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