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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
“玉儿负责探查,确认证据放置的具体位置。”
“夫君负责在朝堂上发难,将罪证化为雷霆。”
“而我……”
她再次活动手腕,骨节脆响,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猎手的光芒。
“我,就是那把潜入龙潭虎穴,将物证‘请’出来,最终插入敌人心脏的刀!”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乌龟壳硬,还是我的剑锋利!”
她顿了顿,悠然补充。
“当然,看家护院的活儿我也包了。”
“若有不开眼的宵小,敢趁我们布局时上门捣乱,正好拿来给我的剑开刃!”
三人相视,再无多言。
一个眼神,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车厢内,那股紧绷的杀气悄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静、也更加致命的默契。
车轮继续向前。
前方的京城,风雨欲来。
而他们,就是掀起这场风雨的人。
第544章 无声之眼
就在这时,一声轻响。
一只小手合上了书卷。
一直安安静静蜷在角落里看书的文杰,抬起了他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
“父亲,母亲,姐姐。”
“我有一个地方想不明白。”
清脆的童声,瞬间将车厢内凝聚的杀伐之气,搅得涟漪四起。
林如海与权景瑶的视线,立刻被家里这最小的成员牢牢攫住。
“哦?我们文杰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林如海的声线不自觉地放柔,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这个过分沉静早慧的儿子。
文杰的小脸上,是一种与他年龄全然不符的严肃。
他伸出白嫩的手指,指向被权景瑶随手放在一旁,那堆信纸焚烧后留下的灰烬。
“信上说,大……荣国公,是因为倒卖军械给西疆部落,才被关进大狱的。”
一声“大舅舅”在唇边滚了滚,到底还是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想到那人的所作所为,他便觉得这三个字无比肮脏,实在叫不出口。
作为小辈,又不能直呼其名,便只能用爵位代称。
“可是,这件事很奇怪。”
文杰的思路异常清晰。
“姐姐刚在金帐会盟上立威,震慑西疆诸部。”
“按理说,现在应该没人再有胆子,敢跟西疆那边私下做这种掉脑袋的交易。”
“可如果这笔交易,是发生在会盟之前……”
“听父亲讲,那不正是镇国公,率领大军与西疆打得最惨烈的时候吗?”
他微微一顿,抛出了一个直指核心的疑问。
声音不大,却让林如海与权景瑶心头猛地一跳。
“荣国公自己随军出征,此战若胜,他也有功。”
“他为什么,要冒着通敌叛国的死罪,在战事最紧要的关头,把军械卖给正在和自己人厮杀的敌人?”
“还有,为什么这么大的案子。”
“早不揭发,晚不揭发。”
“偏偏要等到西疆平定,盟约缔结,父亲和姐姐刚刚回京的这个节骨眼上。”
“才突然爆出来?”
一连串的“为什么”,根本不是疑问。
而是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刀子,精准地剖开了事件的表皮,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真相!
林如海脸上的怒意寸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惊愕。
权景瑶眼中的杀机也瞬间凝滞。
他们满脑子都是被构陷的怒火,光顾着如何设局反杀。 网?阯?发?b?u?y?e???????????n?②???Ⅱ????.???????
竟然完全忽略了这个最致命的细节——时机!
是啊,贾赦贪婪无度,胆大包天,这早已不是秘密。
为何偏偏是现在才披露?
这个时间点,实在太巧了。
巧合得根本不像是意外,反而像一个为他们林家量身定做的陷阱!
黛玉执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死寂的车厢内格外突兀。
“文杰说得对。”
她的声音比窗外的寒风更冷,一字一句,都带着冰屑。
“这根本不是一桩简单的贪腐案被意外揭发。”
“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政治狙杀!”
“政治狙杀?!”
权景瑶猛然醒悟,身上那股刚刚收敛的杀气,在这一刻,比之前浓烈了百倍!
像一头护崽的母狮,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没错。”
黛玉颔首,整个脉络在她的脑海里彻底贯通。
“罪名,是荣国公自己犯下的蠢事。”
“但选择在这个时候引爆它,目的只有一个。”
她目光扫过父母凝重的脸。
“他们要用荣国府的罪名,死死捆绑住我们林家!”
“要用贾赦的通敌之罪,给我们平定西疆的泼天大功,抹上永远也洗不掉的污点!”
这个推论,让事件的性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不再是荣国府的家丑,而是针对林家,甚至针对整个朝堂格局的巨大阴谋!
“如果真是这样……”
林如海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而出。
“那贾赦这个案子,就绝不是荣国府能捂住的了!”
“通敌之罪,一旦坐实,神仙难救!”
“他们算准了我们刚回京城,立足未稳,又和荣国府有这层撕扯不清的姻亲关系,最容易被拖下水!”
“不止。”
一直沉默的文杰,又补充了一句。
他惊人的记忆力,在此时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
“我记得信上提过,王子腾是九省都检点。”
“镇国公西征期间,他的防区,就包括了与西疆接壤的大片区域……”
“也就是说,战时倒卖的军械,有极大的可能,就是从他的防区里流出去,送到敌人手上的……”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语,却比任何话语都更具威力!
如果能证明,王子腾在战时对军械外流之事知情不报,甚至暗中协助……
那他就不是小小的失察之罪!
而是从一开始就参与其中的同谋!
是通敌叛国的共犯!
车厢内,落针可闻。
空气被抽干了一般,只剩下四人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林如海和权景瑶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六岁,却逻辑缜密、一语惊醒梦中人的儿子。
只觉得心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
是震惊,更是无与伦比的骄傲!
“好!好!”
林如海一连说了两个“好”字。
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文杰瘦弱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小家伙都晃了晃。
“为父……竟还不如我儿看得通透!”
“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权景瑶更是满脸的不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