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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化为死灰。
她无力地挥了挥手,让那个丢尽了鸣驼部脸面的泽尔格滚下去。
自己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地跌坐回兽皮大椅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535章 比呼风唤雨
金帐之内,死寂无声。
连炭火吞吐薪柴的哔剥轻响,都消失了。
空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个西疆首领的心头。
让他们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溺水。
蛮骨部的力量。
鸣驼部的箭技。
西疆人赖以生存、引以为傲的两样东西。
就在今日,被大雍朝廷派出的两个人,用最轻描淡写,也最残忍的方式,彻底碾为齑粉!
那不是比试。
是处刑。
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们的尊严和骄傲,用一把钝刀,一片片活剥下来。
再狠狠踩进帐外的污泥里!
一名满脸虬髯的部落首领,攥着酒杯的手指过度用力,指节已是一片狰狞的死白。
“咔嚓!”
价值不菲的秘银酒杯,竟被他生生捏变了形!
屈辱、惊骇、茫然……
最终,万千情绪汇聚成一种他们绝不愿承认的情感。
恐惧!
原来,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大雍王朝真正的实力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就在这坟墓般的死寂中。
“呵呵……”
一声沙哑而阴冷的笑,毫无征兆地响起。
那笑声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骨锥。
精准地刺入每个西疆首领的耳膜,让他们的心脏猛地一缩!
是谁?!
谁在这种时候,还敢笑,还笑得出来?!
唰!唰!唰!
无数道视线,瞬间聚焦在金帐的一角!
那里,一道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站起。
他一动,周围跳跃的篝火都似被吸走了光与热。
火焰竟本能地向后蜷缩,畏惧地颤抖。
当他从阴影中走出,火光照亮他面颊的瞬间。
不少部落首领竟骇得筋骨发软,几乎从兽皮椅上翻倒。
那张脸上,遍布着银月般的诡谲刺青。
从额头一直蔓延到下颌,透着一股邪异至极的气息。
更让人心胆俱寒的,是他手中那根森白色的骨杖!
杖身不知是何种生物的腿骨打磨而成,杖顶则镶嵌着一颗幽蓝色的宝石。
正一明一暗地闪烁,吞吐着不祥的微光。
蚀月部大祭司!
阿史那塔拉!
这个在西疆传说中,唯一能与鬼神对话的男人!
阿史那塔拉无视了周围所有惊惧的目光。
干裂的嘴唇开合,嗓音干涩,刮得人耳膜生疼。
“匹夫之勇。”
他顿了顿,又吐出四个字。
“匠人之技。”
他嗤笑一声,声音里的轻蔑与鄙夷,浓得化不开。
“这也配叫本事?”
话音落下,他甚至没看李承泽一眼。
而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白骨法杖。
杖尖越过众人,直指李承泽身旁……那个空无一人的位置。
阿史那塔拉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一字一句,阴冷彻骨。
“李承泽,本祭司今日,不是来陪你们玩这种过家家的把戏!”
“让那个该坐在这里的人,出来!”
骨杖在厚毯上重重一顿!
“咚!”
一声闷响,似巨杵直接捶在众人的心口上。
震得他们气血翻涌。
阿史那塔拉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底传来,带着腐朽的寒气。
“我西疆信奉的,是长生天!”
“谁能得到天神的眷顾,谁,才是这片草原真正的主人!”
这话一出,那些原本垂头丧气的部落首领,一个个猛地抬起了头。
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火焰!
对!
这才是他们西疆的规矩!
力量和技巧,终究要臣服于神明!
阿史那塔拉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脸,终于转向了李承泽。
那不是看一个对手的眼神,更像是神祇俯瞰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蝼蚁,连多余的情绪都懒得施舍。
可他接下来说的话,却并非是对李承泽说的。
“听说,你们大雍出了个青阳郡主。”
沙哑的嗓音在死寂的金帐内回荡。
每个字,都咬得极重,似带着血腥味。
“传闻她有通天彻地,役使鬼神之能?”
他猛地抬起骨杖,杖顶的幽蓝宝石光芒大盛,直指帐外万里无云的晴空!
“既然如此,敢不敢与我比一比,这呼风唤雨的本事?!”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呼风唤雨?!
跟蚀月部大祭司比呼风唤雨?!这简直是疯了!
阿史那塔拉却对周围的哗然充耳不闻。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然可怖的笑容。
“若那位郡主,能在这朗朗乾坤之下,召来风雨雷电!”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夜枭啼哭!
“我蚀月部……”
所有部落首领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不!”
阿史那塔拉狂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
“是我西疆十一部!”
“便奉你大雍为主,永世臣服!!”
“轰——!”
金帐内彻底失控!
无数部落首领“霍”地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满脸的不可置信!
“疯了!阿史那塔拉这个疯子!”
“他凭什么拿我们十一部族的命运做赌注?!”
“这是神明才有的手段!他以为自己是谁?!”
“他这是要拿我们西疆十一部族所有人的命运,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惊怒、恐慌、混乱的叫嚷声此起彼伏,整个金帐乱成了一锅粥!
拓跋烈的手死死攥住了腰间的刀柄,手背上青筋坟起。
巴图的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心底最深的骇然。
他们是见过那个小姑娘的手段!
杀人如屠狗,挥手间血流漂杵!
可……那终究是杀人之术!
呼风唤雨,逆转天时,这已经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领域了!
她……真的能做到吗?!
喧嚣声中,李承泽却稳如泰山。
甚至还有闲心端起酒杯,欣赏着里面琥珀色的酒液。
嘴角的弧度,却越发玩味。
终于,该到她登场了。
就在所有西疆首领都以为大雍会被这个疯狂的赌约吓退时。
一道带着几分懒散的清越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帐外飘了进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嘈杂,钻入每个人的耳中。
“赌注太小,本郡主没什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