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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神情,径直走向太清殿一侧的偏殿。
那里,供奉着昆仑至宝——太虚镜。
“小师叔,不可!”
清虚真人脸色剧变,一步拦在她身前,声音都在发颤。
“此镜现下灵性混乱,反噬之力能重创渡劫真仙!”
“师尊便是前车之鉴,您万万不可冒险!”
“无妨。”
黛玉绕开他,推开了那扇尘封的石门。
凌霄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与恶毒。
蠢货!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自寻死路!
他巴不得黛玉去触碰那面邪门的镜子!
那太虚镜因师祖受创,如今灵性混乱,煞气逼人,谁碰谁倒霉!
最好,能当场将她震成白痴!
众人屏息凝神,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黛玉走入昏暗的偏殿,来到那面古朴的铜镜前。
镜面灰败,布满蛛网般的黑色裂纹。
一股股阴冷、死寂的气息从中溢出。
让殿外的弟子们都感到一阵心悸。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黛玉伸出了手指。
那根纤细、白皙,仿佛一折就断的玉指。
轻轻地,按在了镜面之上。
“嗡——!”
一声来自亘古的悲鸣,太虚镜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带着撕裂神魂的尖啸。
顺着黛玉的手臂,疯狂地朝她体内钻去!
“完了!”
旧事重现,清虚真人眼前一黑,几乎栽倒。
凌霄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然而,下一刻。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只见黛玉的手腕上,一道温润的青绿色光华,骤然亮起。
那光华并不刺眼,却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生命气息。
那是春天第一颗种子破土的声音。
是万千森林一同呼吸的韵律。
木灵之力!
那股凶戾的煞气,触碰到青光的刹那。
没有剧烈的碰撞,没有能量的爆炸。
它只是……消融了。
如同一句恶毒的诅咒,遇见了创世的福音。
无声无息地,被净化,被抚平。
黛玉神情不变,指尖的青光愈发纯粹。
她没有强行镇压,也没有试图摧毁。
而是将那股纯粹的生命本源,化作最温柔的甘霖,一点点地,渗入镜身之内。
她在……修复它。
以自身精纯的木灵之力,去滋养这件因窥探天机而受损的法宝。
嗡……嗡……
太虚镜的震颤,从悲鸣,渐渐变成了喜悦的轻吟。
镜身上那些狰狞的黑色裂纹。
在磅礴的生机冲刷下。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死气被驱散。
尘埃被拂去。
镜面之上,光华流转。
重新映照出殿外那片壮阔的云海。
整个过程,不过十数息。
当黛玉收回手时。
那面太虚镜,已然恢复了宝光内蕴、灵气盎然的模样。
甚至比受损之前,更多了几分温润的道韵。
广场上。
一片死寂。
风声,云声,心跳声,全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化作了石雕,一个个张着嘴,眼神空洞,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徒手……修复了昆仑至宝?
修复了那件让师祖都险些陨落的太虚镜?!
这是什么道法?
“唰!”
凌霄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嘴唇哆嗦着,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引以为傲的道法。
他坚守的昆仑规矩。
在这一幕神迹面前。
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黛玉缓步走出偏殿,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凌霄身上。
她什么都没说。
但她的眼神,已经问出了一切。
“现在,我可有资格?”
“扑通!”
凌霄再也撑不住,双膝一软,整个人瘫跪在地,魂飞魄散。
“弟子……有眼无珠……请小师叔祖……责罚……”
这一次,再无人有半句异议。
广场之上,一名年轻弟子最先反应过来。
他满脸通红,躬身。
对着那个纤弱的身影,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一个,两个,一片……
数百名昆仑弟子,神情从质疑,到震惊。
再到此刻的敬畏与狂热,齐齐躬身。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震散了天际的云层。
“弟子,拜见小师叔/小师叔祖!”
第512章 玄冰天池
代师收徒的风波,以一种谁也未曾预料到的方式,轰然落幕。
昆仑山上,私下里炸开了锅。
从主峰到七十二偏峰,所有人的嘴里,都念叨着同一个名字。
绛尘。
那个新来的,外表纤弱得过分的小师叔祖。
“你听说了吗?凌霄师兄……”
“在偏殿外头给小师叔祖磕头,头都磕破了!”
“何止啊!我亲眼看见的!小师叔祖就那么伸出一只手,摸了一下太虚镜!”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太虚镜就好了!”
“宝光冲天,比以前还亮堂!”
“那可是连师祖都束手无策的昆仑至宝呢!”
议论声,抽气声,此起彼伏。
质疑和不满,一夕之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崇拜和敬畏。
昆仑,终究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
……
无尘居内。
檀香袅袅,一室静谧。
与外界的喧嚣沸反,判若两个世界。
静虚上人亲手为黛玉沏了一壶云顶香茶,沸水冲入白玉茶盏,雾气升腾。
他的手很稳,可端起茶杯递给黛玉时,指尖些微的颤抖却提示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你做得很好。”
好到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静虚上人一声长叹。
其中混杂着欣慰、震撼。
还有一丝别的什么……
他设想过很多种解决风波的法子。
或以势压人,或晓之以理,或徐徐图之。
却万万没有想到。
黛玉会用如此霸道、如此直接、如此不讲道理的方式。
一锤定音。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规矩和质疑,都显得苍白可笑。
“这一手,釜底抽薪。”
静虚上人看着眼前神色平静的少女,缓缓吐出一句话。
“比我想的任何法子,都高明。”
他强压下喉间的痒意,又是一声轻咳。
那张常年失了血色的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
“如此,‘内传’之事,便再无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