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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褪得干干净净。

方才硬挤出来的几滴眼泪还挂在脸颊上。

此刻看来,只剩下无尽的滑稽与可悲。

豆大的冷汗从他额角滚落,眨眼间就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李承泽说的是“前首领”。

可草原上谁不知道,他巴尔古,就是阿史那塔拉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这件事,他何止是知道!

他就是那个亲自去牵线搭桥的人!

巴尔古双腿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竟连跪都跪不住。

肥硕的身躯“咚”的一声闷响,直挺挺地瘫软在地。

体面?

去他娘的体面!

巴尔古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想去抱李承泽的腿。

被李承泽后退两步避开。

巴尔古无法,一把抱住李承泽脚边的一根廊柱,哭嚎声比死了亲爹还要凄厉百倍。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巴尔古对圣上,对大雍,忠心耿耿,苍天可鉴!”

他一边嚎,一边拿脑袋“砰砰”地撞着柱子,一副恨不得当场血溅三尺以证清白的架势。

只是那力道,落在韩佑眼里,跟给柱子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韩佑看得眼皮直跳,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老小子不去梨园唱戏,真是埋没人才了!

他哪里知道,巴尔古的心里此时早已是山崩海啸。

怎么可能!

李承泽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这桩密谋,除了他自己,就只有阿史那塔拉和蛮骨部的萨隆知晓!

可那两个人,一个被他背后捅刀,死在了乱军之中!

另一个,也早成了刀下亡魂!

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这件事,本该随着迪州城那场大火,永远埋葬在废墟之下,烂在所有知情者的肚子里!

可现在,却被李承泽云淡风轻地说了出来!

难道……

这世上,真有鬼不成?

巨大的惊惧让他的血液都快要冻结,可求生的本能又让他死死咬住牙关。

不能认!

打死也不能认!

认了,就不是能不能要到兵马粮草的问题了!

而是他这颗脑袋,还能不能安稳地长在脖子上!

“总督大人!您明察啊!”

巴尔古涕泪横流,死死抱着柱子不撒手。

“定是有人妒忌我蚀月部归顺大雍,故意编造谎言,想要离间我等与圣上的关系!”

“此人其心可诛!请总督大人为我做主,将这背后嚼舌根的小人揪出来,千刀万剐!”

他声嘶力竭,演得自己都信了,像真是那个蒙受天大委屈的旷世忠臣。

李承泽垂下眼帘,看着在他脚边撒泼打滚的巴尔古,眼神没起丝毫波澜。

连嘴角的笑意,都未曾散去半分。

他也不说话。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大殿之内,只剩下巴尔古一个人心虚的哭嚎声,在梁柱间回荡。

渐渐的,巴尔古自己也嚎不下去了。

他偷偷掀起眼皮,想窥探一下李承泽的反应。

下一秒,却正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眸子。

眼神深处,竟是一种看透一切的讥诮!

第484章 开启新的篇章

李承泽终于动了。

他抬起脚,鞋尖在巴尔古因用力而崩裂的袍线上,轻轻点了点。

“巴尔古首领,别急着喊冤。”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让巴尔古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

“本官既然敢说,自然不是空穴来风。”

李承泽语速不疾不徐。

“萨隆虽然死了,但他有个弟弟,叫萨木合,侥幸从乱军中活了下来。”

“昨夜,我大雍的斥候在草原上抓住了一个人,你猜……是谁?”

巴尔古的双眼猛然暴凸。

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死死抱着廊柱,只觉得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满了全身。

萨木合!

那个跟屁虫一样的萨木合,他居然没死?!

不可能!他怎么会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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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古的脑内“嗡”的一声轰鸣,眼前炸开无数金星。

世界瞬间失去了声音与色彩。

那个萨隆的影子,那个瘦小干瘪、永远只敢躲在哥哥身后、话都说不利索的萨木合!

他当时明明派人去灭了口的,连着萨隆的营帐一起烧成了灰,怎么会……

李承泽俯视着他,嘴角的弧度分毫未变,像是在欣赏一出早已清楚剧本的戏。

“巴尔古首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他顿了顿,好整以暇地问道:“莫非,你认识萨木合?”

“不……不认识!”巴尔古几乎下意识出声否认。

可声音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蚀月部怎会认识什么蛮骨部的余孽!”

“哦?是吗?”

李承泽拖长了语调。

那不轻不重的声音,却化作一枚枚尖锐的钢针,针针扎在巴尔古的心尖上。

“这就可惜了。”

李承泽惋惜地摇了摇头。

“因为他还跟本官提了不少旧事。”

“比如,迪州城南的那座废弃马厩。”

“他说那地方风水不错,很适合深夜密会。”

轰!

又一道惊雷在巴尔古的脑海中炸开。

他死死瞪着李承泽,嘴唇剧烈哆嗦,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韩佑在旁边看得是叹为观止,心里给李承泽竖了八百个大拇指。

好家伙,这哪是扒底裤,这简直是把巴尔古的皮都给一层层剥下来,还撒上一层盐,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丑态毕露、无地自容!

狠!

这是他见过最不动声色的狠。

李承泽全然不顾巴尔古那副活见鬼的表情,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

“他还说,那晚,萨隆送了阿史那塔拉一件大礼,是一柄刀鞘上镶满了绿松石的弯刀,以示结盟之诚。”

李承泽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巴尔古空空如也的腰间。

“那可真是把好刀啊。”

巴尔古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芦苇叶,牙关也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想起,那柄弯刀滑过他皮肤的冰冷触感。

“而阿史那塔拉的回礼,”李承泽话锋一转,声音里浸染了一丝玩味。

“是一张你们蚀月部独有的黑狼皮,据说毛色油亮,是难得的上品。”

李承泽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近在咫尺的巴尔古能听见。

“不知那张黑狼皮,如今……在何处?”

最后一根名为侥幸的弦,应声绷断。

巴尔古浑身最后一丝力气都被这句话抽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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