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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会有人出来,收拾残局!”

“诅咒?”李承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荒谬!区区邪术,也妄想动摇国本,撼动天子?”

“是不是荒谬,你没机会看到了!”文士冷哼一声,似乎觉得跟一个将死之人说得太多,失了身份。

他一甩袖子,转身便走:“你就安心地去吧!”

脚步声远去,牢房重归死寂。

黛玉从阴影中走出,一张俏脸凝重如冰,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

“郡主,你都听到了?”李承泽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听到了。”黛玉点头,声音又冷又硬,“看来,事情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百倍。”

她看向李承泽,目光锐利:“总督,计划不变。你必须活下来,你是扳倒废王爷最重要的人证!”

“郡主此去,务必小心。”

“放心。”黛玉的目光穿透黑暗,望向京城的方向,“今夜必须将消息传回陛下那里,赶在明日仪式发动前,让陛下做好准备!”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已化作一道轻烟,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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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血祭

黛玉连夜赶回大营,将在迪州城内的所见所闻,详细禀报给圣上。

夜风卷起营帐的帘角,烛火摇曳,将帐内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当“废王”二字从黛玉口中吐出时,帐内一片死寂。

圣上放在桌案上的手猛地攥紧,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巴”脆响。

“废王……”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滔天的怒火与一丝难以抑制的痛楚,“朕当年一时心软,念及手足之情留他一命,竟是养虎为患!”

一旁的镇国公须发微颤,脸色铁青:“陛下,废王此前执掌户部多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国库钱粮的账目他更是了如指掌。若他早有不臣之心,恐怕……”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

但在场的人,谁都明白那未尽之语意味着什么。

“传朕旨意!”圣上霍然起身,杀意凛然。

“八百里加急,命京中禁军即刻包围废王府,一只苍蝇也不许进出!”

命令下达,圣上紧绷的身体才略微放松。

他转头看向黛玉,目光锐利:“青阳,明日的血祭,你有几成把握救人?”

“陛下放心,臣女已有万全之策。”

黛玉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略一停顿,又道,“只是,那个文士提到的诅咒之说……”

“荒唐!”圣上不耐烦地一挥手,“朕乃九五之尊,身负国运,区区邪术,能奈我何?”

话虽如此,黛玉心中那丝不安却未散去。

她自己便是最好的例子。

能带着药泉重生于世,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对方大费周章,恐怕图谋的,远不止一场简单的诅咒。

次日。

晨光熹微,天际刚露出一抹鱼肚白。

迪州城内,催命似的战鼓声便已响起。

咚!咚!咚!

鼓点沉重而压抑,一下下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搅得人五脏六腑都不得安宁。

城头之上,插满了绘着狰狞图腾的狼头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招魂幡。

大雍军营,却是一片肃杀的寂静。

刀出鞘,弓满弦。

数万双眼睛,化作数万道利箭,死死锁定着那座孤城。

“报——!”

一名斥候翻滚着冲入阵前,嗓音嘶哑破裂。

“陛下!城门开了!”

话音未落。

厚重的城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巨响,向内缓缓洞开。

一队赤裸着上身,脸上涂满诡异油彩的西疆士兵,簇拥着一座黑漆漆的移动木制高台,踏着鼓点,一步步跳了出来。

高台上,一个浑身血污的人影,被死死绑在乌木桩上。

正是李承泽。

身材魁梧的阿木尔,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立马在队伍最前列。

他手中高举一柄镶满红绿宝石的匕首,刀刃在初阳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

“对面的大雍狗皇帝,给老子听好了!”

阿木尔用他那破锣似的嗓子嘶吼,声音远远传来。

“今日,老子便用你这大雍狗官的血,来祭告我西疆的长生天!”

“我咒你大雍皇室,从此断子绝孙!永世沉沦!”

高台上,一个头戴羽冠、身披兽皮、脸上同样涂满诡异油彩的萨满,开始跳大神。

他口中念念有词,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双手挥舞着一串串森白的骨链,围绕着李承泽疯狂转圈。

周围的西疆士兵也跟着发出阵阵嚎叫,声势骇人。

那座祭台,本身就透着一股邪性。

通体由乌木搭建,三丈来高,漆黑得仿佛能吞噬光线。

木料的缝隙间,似乎还在不断向外渗着黑红色的粘稠液体,分不清是桐油,还是人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甜的气味。

台子四角,立着四根图腾柱,上面刻满了扭曲的鬼画符,让人多看一眼,就头皮发麻。

柱顶悬挂着四个风干的狼头,狼嘴大张,森白的獠牙直指大雍军阵。

台子正中,一口巨大的青铜鼎内,“咕嘟咕嘟”地熬着一锅黑色的汤药。

翻滚的泡沫下,是浓郁的腥臭与草药混合的怪味,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熏得翻江倒海。

再看那跳大神的萨满。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

宽大的黑麻布袍子罩着他干柴般的身躯,风一吹,便勒出清晰的骨骼轮廓。

跳至中途,脸上扣上了一张惨白的人皮面具。

面具上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深不见底,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萨满抬起他那比鸡爪还干瘦的手,嘴里开始念诵着无人能懂的音节。

调子又尖又利,根本不似人声。

像是夜枭在哭丧,又像是铁爪在刮锅。

只听得大雍士兵个个汗毛倒竖,牙根发酸。

高台下的西疆士兵,却像是被灌了迷魂汤,彻底陷入癫狂。

他们赤着上身,用拳头奋力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嘭!嘭!”的闷响。

嘴里不自觉跟着萨满的怪调嘶吼,嚎叫。

成千上万人的吼声汇聚成一道滚滚惊雷,裹挟着血腥和杀气,朝着大雍军阵碾压而来。

这是一场活生生的献祭!

圣上的脸黑如锅底,下颌紧绷,手已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

“传令!”

“放火箭!”

“给朕烧了那个台子!”

“陛下!”

黛玉伸出手阻拦,动作很轻,却很坚定。

“再等等。”

她的声音称得上平静。

“让他们把这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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