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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树上,待时机一到,便猛地发动攻击。

一击得手后,立即飘然远退,只留下一阵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若非她有药泉,北静王那一次铁定就一命呜呼、回天乏术了。

与此同时,暗影绝杀宛如一道凌厉至极的闪电,带着破空之势,径直朝着她父亲迅猛扑去。

若非她于千钧一发之际出其不意地将其阻杀,她父亲在那等凶险情境下,恐怕真被杀手盟得手了。

当时,这二人迅疾如鬼魅,仿若暗夜幽灵,在夜色掩映的树影间穿梭自如,让人极难捕捉其踪迹。

后来,江湖中渐渐流传起一些传闻。

杀手盟的人所施展的诡异身法,竟像是从倭国传过来的“忍术”。

此刻,黛玉凝神望去,只见映入眼帘的人,身形在黑暗中飘忽不定。

每一次移动,都好似挣脱了空间的束缚,比当初令人闻风丧胆的鬼魅幽灵和暗影绝杀,还要迅捷几分。

整个人似与这无边的夜色融为一体,若不是她灵力充沛,根本难以察觉其踪迹,竟比鬼魅幽灵和暗影绝杀更胜一筹。

黛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段时间偶尔听闻的一则隐秘江湖传言。

据说,杀手盟摆在明面上、让众人胆寒的鬼魅幽灵和暗影绝杀,其实不过只是杀手盟的副盟主罢了。

而杀手盟真正的主宰——杀手盟盟主,自始至终都未曾于江湖中展露过真容,其神秘程度,令无数江湖人揣测纷纷。

更有甚者,传言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杀手盟盟主,似乎并非中原人士,而是来自倭国。

只不过,从始至终,都未见杀手盟中有任何一人出面否认或是澄清。

黛玉此前本着有仇必报、先发制人的心思,果断出手,一举端了杀手盟盘踞在京郊的老巢,还命人将藏在其内的几千箱祸国殃民的福寿膏付之一炬。

自那之后,她便一直静心等待,心中料定那名隐匿在幕后、真正操控着杀手盟的正主,定不会善罢甘休,必会前来寻仇报复。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却始终不见传言中神秘正主的半分踪影,她便也渐渐放松了警惕。

直至此刻,黛玉恍然明白过来,原来正主暗中筹谋的报复,竟悄无声息地应在了此处。

那“她”,倒真是个沉得住气的主儿,只这份隐忍功夫,就着实令人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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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瞧见“老妇人”掠上屋顶,先是动作极快地向屋檐下扫了一眼。

确认了南安王世子与韩佑的行踪后,旋即敛了气息。

她猫着腰,目光如探照灯般在四周逡巡,最终锁定了一处自认极易掩藏身形的位置,便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往那边移去。

只是,命运似乎总爱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玩笑。

“她”精心挑选的位置,好巧不巧,恰恰就是黛玉正盘膝而坐的打坐之处。

本来,黛玉施展的隐身术,此术颇为玄妙。

只要她不主动暴露行踪,即便有旁人在侧,也断然无法感知到她的存在。

就算两人恰好在同一个地点偶然相遇,也会置身于两个互不干扰的平行空间里,黛玉可以清楚感知对方,对方却感知不到她。

但,眼前这“老妇人”目光阴鸷,对他们怀着极大的恶意,千方百计要置他们于死地。

黛玉忽地心中一动,竟起了逗弄这“老妇人”的心思。

要知道,黛玉看似柔弱文雅,可骨子里实则是个带着几分促狭、爱耍小性儿的小姑娘,这逗趣的念头一起,便如春芽破土,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嘴角微微一勾,眸中闪过一抹狡黠,心中意念一转,身形稳稳地盘膝坐着,未动分毫。

果不其然,“老妇人”浑然未觉,刚小心翼翼地探出几步,便“呯”地一声闷响,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上,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老妇人”冷不丁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惊得浑身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紧接着,寒意上头,脸上的皱纹因惊恐而扭曲在一起,双眼瞪大如铜铃,眼珠子似乎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死命往撞击声传来的方向瞧去,试图从黑暗中揪出那个“罪魁祸首”。

然而,映入眼帘的,除了被夜色笼罩着的屋脊,以及在微弱月光下泛着幽光的琉璃瓦,四周空空荡荡,静谧得可怕,此外什么也没有。

“老妇人”惊得脸色煞白,一股寒意顺着脚底板直蹿上心头,还以为是撞鬼了。

她慌忙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想要把眼前的一切瞧个真切。

就在这时,东面屋檐下忽然传来衣袂翻飞的簌簌轻响,似有人正踩着夜色,攀援而上。

“老妇人”本就惊魂未定,听到这声响,再也顾不上细细察看周遭状况。

只见她身形一动,整个人瞬间化为一道极淡的影子,轻巧地就近往西南角的琉璃瓦上一伏,隐匿了身形。

黛玉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禁暗忖:这“老妇人”的敛气匿踪术着实厉害,其身形与气息竟能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为一体,仿佛本就是这夜色、这屋檐的一部分,倒是极为难得。

若非她始终留意着周遭的异动,又兼感知用的是灵力,那道几乎微不可察的空气波动,定会悄然隐没在夜风里。

恰在此时,南安王世子耳廓微动,敏锐地捕捉到屋顶传来极轻的瓦片震颤声,声音细如蚊蚋,若不凝神细听,极易忽略。

他目光一凛,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陡然拔高,似一只矫健的苍鹰挟风掠空,几个起落间,便稳稳落在了飞檐之上。

月华如练,自浩渺夜空倾洒而下,映得他腰间玉带泛起幽冷的光泽。

琉璃瓦在月光的抚触下,勾勒出精致的轮廓,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映衬得整个将军府,美仑美奂。

可环顾四周,除了这寂静得能听见虫鸣的夜色,与规整有序、连绵起伏的屋脊。

入目之处,空旷幽静,再无旁物。

他剑眉紧蹙,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疑惑之色,似有无数问号在脑海中盘旋,搅得他心神不宁。

方才,屋顶上传来的异响分外真切。

像是有人在屋顶上轻轻挪动脚步,每一步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又似瓦片被不经意间触碰,从而发出短促的脆响。

以南安王世子和镇国公这般久经沙场、感知力超凡之人,对周遭环境的细微变化向来敏锐,这般突兀的声响,他们绝不可能听错。

南安王世子望着眼前茫茫夜色,心中不甘。

他以为是对手身法太快,先一步隐匿。

于是,沿着那流光溢彩的琉璃瓦,在屋脊的各个角落展开细致探查。

他时而停下脚步,侧耳凝神倾听;时而又探出头去,目光如炬,似两盏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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