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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轻而易举地达成,自己真不该找“老妇人”帮忙,平白无故地分去本该独属于自己的功劳。
“老妇人”是北图人特意留给端木宏此次行动的最大助力。
此前,北图人曾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她”身怀诸多不为人知的绝技,本领奇绝,功力更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定能助力他顺利达成所愿。
可端木宏心里却始终有些怀疑,在他看来,这“老妇人”身形佝偻,老态龙钟的模样,实在难以和北图人口中拥有高强本领、能独当一面的人联系在一起。
若不是北图人着重强调,此次刺杀行动,必须要他们的人亲眼见证才作数,端木宏打心底里是万万不愿带上这个看似累赘的“老妇人”的。
目前看来,这“老妇人”非但没起到丝毫助力作用,说不定等自己事成之后,“她”会跳出来抢夺功劳。
否则,他实在想不到,北图人让他带着“她”的意义何在?
端木宏暗自咬牙,心中盘算着,等刺杀成功,自己定要将“她”毫不留情地远远甩开,从此再不想与这累赘有任何瓜葛。
端木宏竭力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杂念,屏气凝神地朝着床边缓缓靠近,每一步都迈得极轻,似怕惊扰了“猎物”。
手中紧握着的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森冷逼人的寒光。
端木宏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被子隆起的地方,目光如炬,似要将那处看穿,呼吸也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只要一刀狠狠扎下,他梦寐以求的一切,便会尽数收入囊中——北图人许下的泼天富贵,金银堆积如山、绫罗绸缎无数,足以让他一生都享之不尽的极致荣华;还有让他魂牵梦绕、日夜思念,连梦里都是她音容笑貌的妮娜,也将完完全全地属于他。
端木宏目光陡然一厉,高高举起了手中淬着森冷寒光的匕首,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紧绷,力量如即将喷发的火山般在指尖疯狂凝聚。
这一刻,周遭的一切都悄然隐去,时间仿佛凝固了,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床上那亟待终结的目标。
就在他咬紧牙关,手臂青筋暴起,准备狠狠刺下的瞬间,原本静静卧着的被子下的隆起,竟似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般迅猛翻身跃起。
端木宏拼尽全身力气刺下的匕首,瞬间落了空,刀尖直直扎入了刚刚还高高隆起、此刻却突然空瘪下去的被子上,只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好似被施了定身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惊恐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蔓延至全身每一处角落,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完全超出预料的一幕。
被子下猛地跃出的,竟是一位年仅十岁出头的小姑娘。
她容色清丽逼人,仿若春日初绽的梨花,透着超乎年龄的冷冽。
一双清凌凌的大眼睛里,眸光锐利而冰冷,直直地注视着端木宏。
目光里没有丝毫惊惧,看他时,宛如在看一个早已被宣判了死刑的人。
端木宏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上脑门。
上当了!这分明就是个精心布置、环环相扣的圈套。
对方早就洞察了他们的意图,还悄无声息地挖好了深不见底的深坑,恰似狡黠猎人精心设下的致命陷阱,就等着他们这自投罗网的猎物往里跳呢。
端木宏只觉一颗心瞬间沉入了谷底,浑身的力气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抽干,双腿发软,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
他的手一松,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出刺耳的声响。
就在他失神愣怔、大脑一片空白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
紧接着,韩佑与南安王世子一左一右,如众星拱月般簇拥着圣上款步而入,在他们的身后,紧跟着林如海和徐恺。
众人皆神色冷峻,目光如冰刃般直直刺向端木宏,眉眼间满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韩佑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猛地提高音量,大声叱骂道:“端木宏,你这不忠不义、寡廉鲜耻的叛臣贼子,竟丝毫不知悔改,丧尽天良到这般地步,利欲熏心之下,一意孤行,妄图行刺圣上,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活腻歪了,敢如此胆大妄为,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端木宏乍一见圣上毫发无损、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只觉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整个人如遭雷击,直惊得魂飞魄散,仿佛五脏六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移了位,双腿一软,下意识差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心如明镜,自己已然彻底完了。
那些往昔在脑海中不断盘旋、关于富贵荣华加身、美人相伴左右的绮丽美梦,都在这一瞬间,如泡沫般,被无情地戳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想要说些什么,却惊觉自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圣上缓缓走到端木宏面前,目光如寒夜中凝结的冰凌,透着彻骨的冰冷,直直地凝视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之色,唯有无尽愤怒与失望。
“端木宏,你昔日也曾为大雍效力,朕念你有些才干,也曾对你寄予厚望,满心盼着你能忠君爱国,恪尽职守,成为朝堂栋梁。可你呢,竟为了一己私欲,丧心病狂地背叛朝廷,与北图贼子暗中狼狈为奸,如今还妄图行刺朕。你可知,你这是犯下了诛九族的大罪,罪无可赦!”
端木宏浑身如遭电击,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头也深深低了下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接连滚落,双眼死死盯着地面,再不敢抬头直视圣上的眼睛。
第427章 孤注一掷
端木宏站在屋子中央,四周是众人激愤的声讨声。
每一句指责都似锋利箭矢,裹挟着众人的怒火,直直刺向他,让他无处可逃。
端木宏到底曾是大雍的臣子,此时,面对昔日同僚的指责,只觉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顺着脸颊滑落,可他却不敢抬手擦拭,只能僵硬地挺直脊背,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塑,默默承受着众人或鄙夷、或愤怒的目光。
回想起最初接到让他暗中潜伏、谋划刺杀圣上的命令时,他心中也曾有过决绝。
当时,他觉得这世间已无公道可言,便想着,不成功,便成仁。
自己从小便是孤儿,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没什么可牵挂的。
眼睛一闭,咬咬牙也就豁出去了,哪怕最后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也要拼上这一把,搏一个可能的转机。
可如今,刺杀失败,当冰冷的死亡气息真真切切地逼近,他才猛然惊觉,原来死亡,竟是如此令人恐惧。
当最初那股孤注一掷的勇气退去,端木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