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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会儿,“她”绝口不提上茅房的事了,而是换上一副虚弱不堪的神情,说自己许久未进食水,口渴得厉害,想进去讨口水喝。
说着,还颤巍巍地抬了抬手中端着的药碗,补充道自己正给孙女熬药,绝不会在主院里惹出什么麻烦。
侍卫们见“她”嘴唇干裂,模样凄惨,又看她确实端着药碗,不像是要生事之人,便放松了警惕,挥了挥手放她进去。
只是,侍卫们也并非完全放心,思量再三后,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侍卫决定跟着“她”一起进去,以防意外。
“老妇人”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窃喜。
在她看来,只要进了这主院,就算有人跟着也无济于事,“她”自有办法让他们都变成睁眼瞎子,浑然不觉自己的算计。
有侍卫一路紧紧跟着,反倒越是能证明“她”的清白。
侍卫跟着“老妇人”径直来到大厨房门口。
管厨房的是一位红光满面、和蔼可亲的老大娘,年纪看上去比“老妇人”还要大些,府里人都亲切地称她为“洪大婶子”。
自从圣上入住将军府后,大厨房虽说名义上仍由洪大婶子管着,可实际分工已变。
她如今只负责采买食材这一块,至于具体做菜、烹制佳肴等事,早已被厨艺精湛的唐鹤兄妹接手,就连权景瑶,也是偶尔心血来潮,或黛玉与小宇轩点明要吃她做的菜时,才会兴致勃勃地来露上一手。
但话说回来,能在这府里做到大厨房管事这一位置的人,该有的警惕心和眼力见儿自然不会少。
洪大婶子听闻“老妇人”说明来意后,并没有放“她”踏入厨房半步,只是自己转身返回厨房,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递到“老妇人”面前。
“老妇人”见状,脸上堆叠起笑容,连声道谢,而后伸手接过水瓢。
只是在这一刹那,毫无预兆地,洪大婶子突感一阵天旋地转般的晕眩袭来。
她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双手赶忙扶住身旁的墙壁,这才勉强站稳了身子。
再睁眼,便瞧见“老妇人”手里紧紧握着瓢,正仰着脖子,“咕咚、咕咚”地大口喝水,一刻都不带停歇的。
水珠顺着“她”的嘴角不断流下,打湿了破旧的衣襟。
看样子,果真是渴狠了,想来,此前定是吃了不少苦。
洪大婶子怜惜地想,看着“老妇人”的目光更温和了。
只是,她全然没有看到,在她闭眼缓解不适的瞬间,不远处紧紧盯着“老妇人”的侍卫,突然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沙迷了眼,只觉双眼一阵刺痛,忍不住使劲揉着眼睛。
自然也就没看到,在她闭眼扶墙的时候,“老妇人”身形如鬼魅般飘进了厨房,迅速将瓢里的水倒进水缸,又极快地飘出。
因速度太快,说是如一缕缥缈轻烟,也不为过。
故而“老妇人”在偌大的厨房中飘忽而过时,大厨房里的人,竟无一人留意到这突如其来的异动。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
老妇人的举动,被早就关注“她”的黛玉与韩佑、徐恺看了个正着。
第424章 哑巴仆人
“老妇人”自然也想不到,在“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后不久,大厨房对面那间门窗紧闭、悄无声息的房间,竟施施然走出了三个人来。
看了全程的徐恺,心中本就窝着一股邪火,此刻看着死死拦着自己、坚决不让自己出去的韩佑,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满脸愤愤不平。
他眼睁睁瞧见“老妇人”身形一闪,消失在拐角处,韩佑这才缓缓放下了紧紧捂住自己嘴上的那只手。
徐恺好不容易挣脱了韩佑的束缚,重新获得自由,能开口说话的第一句话,便是满含愤懑地质问韩佑:“镇国公,那‘老妇人’行迹如此可疑,为何不抓‘她’一个现形?”
韩佑闻言,目光轻飘飘地瞥了一旁神色平静、八风不动的黛玉一眼,心底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徐恺虽在一众勋贵子弟里算得上出类拔萃,平日里也算能干,只是,他仕途走得太过顺遂,未曾经历过大风大浪,故而遇事时仍旧沉不住气。
韩佑微微压低了声音,轻声安抚道:“徐大人莫急,这‘老妇人’不过是鱼饵罢了。若此时贸然抓了‘她’,定会打草惊蛇,那躲在暗处的‘大鱼’怕是会就此一直蛰伏下去,再难寻其踪迹。据可靠消息,端木宏就藏匿在这府中,咱们需放长线钓大鱼,等“她”把同伙都引出来,到时一网打尽,咱们再离开,方能无后顾之忧。”
徐恺听罢,眉头紧蹙,心中的不甘如同小火苗般“滋滋”作响。
可转念一想,韩佑分析得头头是道,确实在理,便恨恨地一甩袖子,应道:“罢了,罢了,就依你,且看这‘老妇人’,到底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事情正如黛玉与韩佑所料,“老妇人”端着煎好的药,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地回到门房,将药喂给女婴服下后,女婴的风寒症状虽略有好转,可哭闹声却愈发凄厉,小嗓子哭得完全嘶哑,看小人儿痛苦的模样,好似正被无形的利刃狠狠折磨。
“老妇人”虽未在嘴上直白地指责老大夫看错了病,将“小孙女”的病情越治越重,可“她”慌乱的神情和举止,却将内心的焦虑暴露无遗。
“老妇人”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时不时责怪地瞥一眼老大夫,嘴里还一直念叨着:“若我乖孙女有个好歹,我这把老骨头也定要跟了去,到了地下也好继续照顾乖孙。”
这番作派,让门房小厮和老大夫面面相觑,都有口难言。
原本想让“她”离开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老妇人”见此,便堂而皇之地留了下来。
中午匆匆用过饭,“老妇人”便如坐针毡,一直留意着主院的动静。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时不时地就往主院方向瞟去,耳朵也像灵敏的雷达一般竖得老高,不放过周围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
然而,主院方向始终静悄悄的,一切风平浪静,没传出半点异样的动静。
“老妇人”借口“小孙女”不舒服,一双眼睛盯紧了老大夫。
可主院静谧得似乎无人居住一般,更没有人来请老大夫过去治病。
“老妇人”在门房中抱着女婴,心中犹如一团乱麻,不停地像热锅上的蚂蚁般来回踱步,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我下毒失败了?主院那边为何还没有丝毫动静?不行,我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得想个法子。”
一直等到月上中天,四周万籁俱寂,连虫鸣声都渐渐消散,“老妇人”终于等不下去了。
“她”悄悄起身,借着清冷月光,看了看身旁哭得精疲力竭、终于沉沉睡去的女婴,眼中闪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