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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完全违背了青年的意愿。

明明是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对着小男孩挥去,却在半空中突然改变了方向,划出一道令人不可思议的弧线。

鞭子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竟然又一次落在了青年的后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疼得龇牙咧嘴,脸上的肌肉因为疼痛而扭曲在一起,手中的鞭子差点脱手而出,他下意识紧紧地握住鞭柄,才又勉强稳住。

青年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愕与不敢置信,他使用了多年的鞭子,此刻却像是突然生出了自主意识一般,完全不听从他的使唤,且还专门跟他作对。

每一次他奋力挥出,鞭子都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精准无误地落回到他自己身上。

对面的小男孩也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青年,眼睛瞪得溜圆。

叔叔怎么又抽到了他自己?这不是他平时驾驭得游刃有余的鞭子吗?小男孩心里嘀咕着。

但很快,这份疑惑就被一种莫名的庆幸所取代。

他暗暗松了口气,心中暗自思量:叔叔脾气太暴躁了,动不动就抽鞭子,这回也该让他自己尝尝被抽鞭子的滋味,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随意动手。

想着,小男孩不由自主又往后退了几步,动作小心翼翼,生怕青年恼羞成怒,再次对他动手。

青年倒没注意男孩的小动作,他只顾着伸手去揉后背那处被鞭子抽到的地方。

指腹下传来的突起和阵阵疼痛,清晰而真实,无情地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

青年的眉头拧起,脸色一下子阴沉得可怕。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帐篷中每一个角落停留,试图找出这诡异现象的源头。

然而,周围空荡荡的,除了他和小男孩站在帐篷中央,以及几乎蜷缩在角落里,恨不能隐形的女人和她紧紧抱着的孩子,再无其他人影。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丝丝凉意。

草原上的人们,相信实力,更相信神明。

一瞬间,青年心中涌起无数的念头。

许许多多关于草原上的神灵传说、神秘的诅咒,以及那些古老而诡异的传闻,从他脑海里一一闪过。

青年的心跳骤然加速,仿佛要跳出胸膛。

他感到帐篷里弥漫着一股莫名的压抑感,好似有双看不见的眼睛,正躲在暗处,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让他浑身不自在,再也待不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大踏步向帐篷外走去,决心暂时逃离这令人不安的地方。

可是,他刚迈了两步,脚下却不知怎么突然绊了一下。

他身子一歪,失去了平衡,“砰!”地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青年右腿上传来一阵剧痛,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青年心更慌了,他咬着牙,双手撑地,试图站起来。

然而,腿上传来的剧痛如刀割一般,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他低头看去,只见右腿以一个畸形的角度扭曲着,那一刻,他不得不认清一个残酷的现实——他,右腿断了!

冷汗顺着青年的额头缓缓滑落,滴落在地上。

青年忍着腿上的剧痛,看向他刚才绊倒的地方。

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黛玉缓缓收起手里散发着幽幽寒光的断魂笔,冲权景瑶得逞地一笑。

青年心底莫名地升腾起一股寒意。

此刻,帐篷内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闷而压抑。

那些原本熟悉的器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一片片扭曲的阴影,宛如一个个潜伏在暗处的怪兽,张牙舞爪,随时都可能扑上来将他吞噬。

青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他可能撞邪了!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女人见状,赶忙走到帐篷最里面的简陋木床边,先将襁褓中的婴儿放在木床上,又三步并作两步赶到青年身边,伸手去扶他。

然而,却被青年挥手赶开了,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耐烦和焦躁:“扎娜,不用你管,你走开!”

女人无措地垂下手,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低头默默地退回了床边。

青年则用手支撑着地面,咬紧牙关,一步一步,缓缓地、倔强地向帐门口爬去。

终于,他挪到了帐篷口,一把拉开了帘子。

外面的天空虽然阴沉,但相比帐篷内那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却让他感到一丝难得的畅快。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气,空气里夹杂着泥土和草木的熟悉气息。

青年仿佛将自己心中涌起的所有恐惧和不安随之缓缓吐出了一般,他的心情略微平复了一些。

雨还在细细密密地下着,没有停歇。

青年回身,冲着小男孩吩咐:“无措,你立刻去族长那里找你父亲,告诉他,让他以长生天的名义,尽快请部落的大巫师过来!”

断腿之伤,非巫医不能治。

无论是刚才那诡异莫测的情形,还是他如今断了的腿,都急需一位经验丰富的巫医来救治。

而在这部落里,若要论驱鬼治邪的本事,最厉害的莫过于部落的大巫师。

恰巧,大巫师的医术也颇为高明,正是解决眼前困境的最佳人选。

第281章 大巫师巫天

秃发无措诧异地抬头,却在接触到叔叔的复杂目光时,心中莫名一颤,低低地应了一声,从他身旁飞快地冲出了帐篷。

他三岁时,命运便对他开了个残酷的玩笑,没了娘。

听族里的人说,是几只饥肠辘辘的饿狼,趁着族里的男人们外出与阿克图汗部的人争夺水源,山寨防守空虚之时,悄无声息地跑下了山。

那日,他娘正带着年幼的他在山脚下的树林里捡蘑菇,没成想,竟与那几只饿狼遇了个正着。

他娘为了护他,挺身而出,与饿狼殊死搏斗,最终被其中一匹狼狠狠咬住了脖子,不幸丧生。

从那以后,他被视为不祥之人,经常挨打。

不止他爹会因为心情不好或他犯错而打他,他那脾气暴躁、性格乖戾的小叔,更是三天两头逮着机会就揍他一顿。

小叔每次动手都振振有词,美其名曰是为了监督他成才,让他多长记性,努力变强。

他爹深以为然,说他们也是从小这么过来的。

从此,他的日子便更加难过,三天两头挨小叔的揍,身上总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挨打,对他来说,简直成了家常便饭,几乎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族里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无人过问,也无人伸出援手。

因为族里的孩子,绝大多数都是在挨打和磨砺中长大的,这似乎成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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