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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略显破旧的帐篷里,突然跑出来一个衣衫褴褛、面色黝黑的小男孩时,权景瑶甚至没有丝毫要避让的念头,就那样大剌剌地,旁若无人地走了过去。
虽然是夏末秋初的时节,草原上早晚的温差还是很大,
突如其来的细雨,给原本就有些清冷的空气更增添了几分渗人的寒凉。
冷风不时地吹过,像是直吹入人心底。
那小孩儿是因为帐篷里实在太冷,薄薄的毡布难以抵御寒气,他娘便吩咐他出来,在帐子后面堆放的牛粪中取些回去烧火取暖。
小孩儿裹紧了衣衫,将领口也拽得紧紧的,试图挡住钻进脖子里的寒风,然后小跑着出了帐篷。
他心里只想着快点取完牛粪回去,好让帐篷里暖和起来。
哪知道刚一钻出帐篷,就看到一个打扮得极漂亮的阿姨正向自己走来,小孩儿不禁愣了一下,脚步也随之慢了下来。
因为权景瑶身着一袭百合色洽淡金莲花纹路的紧身便袍,袍子剪裁得体,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而她的皮肤白得发光,在这草原上很少能见到有这样白皙肤色的人。
那小孩子一时间看呆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连脚步都忘了迈动。
权景瑶却因为先前在凉州城出城时那神奇的隐身经历,此时还没意识到那小孩子竟然能看到她,依旧自顾自往前走。
看那孩子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神直勾勾的,一动不动,权景瑶心里还琢磨着,这该不会是个小傻子吧?
她心里这么想着,脚步却没停,继续朝着孩子走去。
直到她走到孩子面前,那孩子才突然像是回过神来,用小手指着她,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是谁啊?来,来我家做什么?”
那孩子吐字生硬,别扭,发音也有点奇怪,似乎是平时很少与人交流的模样。
权景瑶本想绕过这顶帐篷,向草原中间走走,看看能不能寻到北戎人首领的营帐,探听些有关粮草的有用消息。
听了这小男孩的话,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竟然暴露了!
原本以为自己的行踪隐蔽,却没想被这孩子一语道破。
刚刚那孩子问话的声音,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在这寂静的草原上,足以传得很远,说不定已经惊动了帐篷里的大人。
权景瑶心中一紧,眼前的情况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对面站着的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孩子,稚嫩的脸庞,无辜的眼神,比她的小侄儿小宇轩也大不了多少。
若是换个年长些的,她或许还能狠下心来,毫不犹豫地下手打晕他,以保全自己的行踪。
但面对这样一个孩子,她有些下不去手。
权景瑶握了握拳,大脑急速地旋转,思索着应对之策,面上却堆起了和煦的笑意,她俯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无害:“小朋友,我只是路过此地,不小心迷路了,正想找个人问问路呢。你知道从这里去阿克图汗部,该怎么走吗?”
她在和林如海闲聊时,曾偶然了解到凉州城西南面有一个名叫阿克图的汗部,实力颇为强大,时常骚扰周边的部落以及凉州、甘州、肃州等地。
她心中暗自盘算着,一个小孩子而已,肯定不清楚阿克图汗部在哪里。
如果这孩子进去问他家大人关于阿克图汗部的路,那她就能趁机退回到山里去,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或者,回去找黛玉,让她重新施展一次隐身术。
她努力在心里默默回想了一下刚刚来时的路线,确保自己能够在这迷雾中快速返回时,不至于迷失方向。
山雨濛濛,细雨如丝,雾气缭绕间,那条小路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已不十分分明。
权景瑶心中有点懊悔,暗自责怪自己太过急躁。
她想,要是她能再沉得住气一点儿就好了,不那么焦急地离开。
最起码,也应该等黛玉打坐完,再请她补施一次隐身术,这样应该就一点问题也没有了。
果然,就像老话说的那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句话真是一点没错。
权景瑶现在算是深刻体会到了这个道理。
看样子,她不但吃不到热豆腐,还一不小心,很可能惹一身骚回去。
下一刻,只见那小孩儿双手拢在嘴上,像个小喇叭似的,叽哩咕噜地冲着帐篷里喊了一嗓子。
声音含糊不清,语速又快,权景瑶一个字也没听懂,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心知不妙。
她不敢再迟疑,立刻将身法运到极致,脚下生风,返身就向山里冲去。
这会儿,再执意往前深入,就真的太不明智了。
毕竟,草原是北戎人熟悉的地盘,他们在这里如鱼得水。
她现在已打了草,惊了蛇,再继续往前冲,无疑是自投罗网,将自己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很显然,那个小孩子防备意识很强,明显不信她所说的问路的借口。
权景瑶尽管动作迅捷,如同猎豹般迅速转身欲逃,但帐篷里还是冲出了三个人,两男一女,各个身形矫健,显然也是训练有素。
三人一出来,便立刻锁定了权景瑶的身影,毫不犹豫地向她追了过来。
第274章 狼狈逃窜
追了一会儿,他们发现权景瑶的身法实在是太快了,简直堪比林间穿梭的灵鹿,每一步都轻盈而迅捷,他们拼尽全力,却始终无法拉近与权景瑶之间的距离。
眼睁睁地看着权景瑶的身影越来越远,如同一抹飘逸的云彩,眼看就要跑进山林了。
三个人还远远地落在后面,气喘吁吁,胸口像拉着风箱一样起伏不定,汗流浃背,衣服早已被汗水湿透。
再这样追下去,体力迟早会耗尽。
他们心急如焚,再不想出办法来,前面的身影就要如一缕轻烟般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了。
三人中的其中一人终于急了眼,他慌忙从脖子里掏出一把一直挂着的骨哨。
骨哨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微微的光泽,他深吸一口气,使劲地吹了起来。
哨声尖锐而急促,如同破晓的鸡鸣,划破了雨幕的宁静。
原本还跪趴在雨中,不停地磕头祈求的人们,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哨声,立刻纷纷抬起头,向这边看了过来。
那人吹响的是遇到猎物时召唤族人共同狩猎的哨声,哨声悠长有力,穿透雨幕,回荡在草原上空。
每当族人遇到难捕的猎物,只要吹响这哨声,附近草原上听到的人,都会赶来相助,共同围捕。
这样的哨声已好长时间没有出现了。
草原上长久干旱,草木枯黄,猎物难觅。
前几个月,还有凶兽不时下山,它们冒着风险闯进部落,咬死叼走部落里的牛羊,给部落带来了不小的损失。
后来,随着干旱的持